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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社会经济协调发展的任务需求下,从区域发展战略上把握区域社会经济发展的空间结构是中国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问题。地理学者为此开展了大量的“任务带动型”的交叉性、综合性研究,积累了一定的理论与经验,尤其是美国城市星座、城市环,中国城市星座理论等概念的提出,拓展了区域社会经济发展空间结构研究的内涵——空间意象——空间结构形象表达。开展星座区域发展理论研究有助于区域空间结构研究的深化,有助于区域空间结构研究在区域发展战略中的应用。为此,开展区域星座发展理论探索与实证研究。论文在明晰国内外区域空间结构与区域空间意象的基础上,理论分析了星座区域发展的内涵、理论依据、基本模式,在此基础上构建了基于综合指标评价、最短路径分析、缓冲分析和裁剪分析等相结合的星座区域空间结构的研究方法,对中国大陆地区31个省域的星(增长极)、星线(发展轴)及区域空间结构进行了实证分析,并在基础上对中国省域整体的空间结构及其空间意象进行了分析,探讨了其对于区域发展的意义。论文的主要结论如下:(1)星座区域发展基本模式分为点型模式、线型模式和角型模式。点型模式是指区域内只有增长极,无发展轴的空间结构。线型模式是指本区域与相邻区域或本区域的增长极近似呈直线状排列,形成增长极与发展轴直线状组合的空间结构。角型模式是指本区域与相邻区域或本区域的增长极近似呈角状(锐角、钝角或直角均同理)排列,形成增长极与发展轴角状组合的空间结构。其中,点型模式的单点结构Ⅱ可演化为线型模式和角型模式,线型模式与角型模式也可演化。三类模式即可单独应用,也可组合应用,形成组合模式。(2)中国省域星座区域发展的星(增长极)具有一定的稳定性,且呈现一定的等级分布。2016年相比2006年,增长极有105个,88个增长极保持稳定,占比为83.81%。增长极在空间上主要集聚在胡焕庸线以东,占比为84.77%,高等级增长极主要分布在陇海、长江、沿海、京哈京广、宝昆等水运或铁路等交通设施线上,呈“两横三纵”格局,顶级增长极分属长三角、京津冀、珠三角和成渝城市群。(3)中国省域星座区域发展的星线(发展轴)表现出较大的空间差异,主要受地形地貌、水资源、经济区位和交通基础设施等因素的影响。其中,区内生发展轴呈东北“短直”、东部“环通”、中部“枝丫”、西部“线状”为主的综合交通设施空间格局;区际生发展轴长度呈西部、中部、东部、东北依次减少,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边缘地区通道整合城镇的距离成本,西部省域通道整合城镇的平均距离成本最高(174km)。区内生发展轴与区际生发展轴的叠加共同形成了国家尺度内的省域发展轴。(4)中国省域星座区域发展空间结构以组合模式为主,其演化以线型情景模式Ⅱ向线型情景模式Ⅲ变化为主。组合模式的有河北、浙江、广东、辽宁等22个省域。点型模式的有北京、天津、上海、重庆、海南等5个省域,前四者为单点结构Ⅰ,后者为单点结构Ⅱ。线型模式的有黑龙江省域,角型模式的有西藏、青海、宁夏等3个省域。2006年与2016年空间结构的对比表明局部发生演化,线型情景模式Ⅱ向线型情景模式Ⅲ变化的有山东、江苏、四川、陕西、甘肃、青海、江西等7个省域,线型情景模式Ⅲ向线型情景模式Ⅳ变化的有黑龙江省域。(5)与京津冀、长三角、长江经济带、“十三五”中国城市群规划的空间结构对比表明,星座区域发展空间结构涵盖了大多数城镇,且与国家发展战略较好地实现了省域对接。空间结构共涵盖了 277个城镇,占地级以上城镇总量的82.19%。省域星座区域发展是增长极与最短通道组合的理想结构,具有由高等级增长极向低等级增长极和具有发展潜力的非增长极沿最短交通线连通的特征。(6)中国省域星座区域发展的静态空间意象表达说明了大多数省域空间发展格局相对均衡。骨架、巨星、脊梁、矮星和脊柱的表达频数依次减少。骨架有22个,占比为70.97%,表明已形成组合模式,其空间结构形状有环状、线状和发散状的组合,环状的空间结构易形成区域发展轴上的合力,线状的空间结构区域发展轴方向较明确,发散状的空间结构区域发展轴的方向具有多样性。脊梁是西藏、青海、宁夏等省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自然资源环境对空间结构的限制。(7)中国省域星座区域发展的动态空间意象表达说明了不同空间结构的省域应选择不同的空间发展模式与路径。单点结构Ⅰ的4个直辖市应扩散发展,单点结构Ⅱ的海南省域应集聚发展,强化海口集聚规模。角型模式和线型模式的4个省域,黑龙江、青海地区可双向兼顾,西藏、宁夏地区应提高首府集聚规模。组合模式的22个省域,除强化区内生发展轴外,其区际生发展轴路径中单向的有河北、江苏、浙江、新疆等4个省域、双向的有山东、辽宁、内蒙古等10个省域,多向的有广东、贵州、河南等8个省域。当双向以上路径选择时,应分析边缘地区的自然资源环境承载和社会经济发展条件。(8)中国省域星座区域发展的整体空间意象表达说明了除单点结构Ⅰ外,省域增长极数的均值呈中部、东部、西部、东北依次减少的特征,一定程度上表明了中部、东部省域的空间发展相对协调,东北省域的空间发展相对集聚,增长极作为区域发展动力,应强化增长极联系,加强发展轴的复合化建设,为增长极协调发展提供通道基础。首位城市反映了中国省域总体发展水平呈类梯形结构,一级、二级、三级、四级区域数的比例是5:7:9:10。四级区域主要集中在西部,应加强区际联系,通过珠江—西江经济带、长江经济带、黄河流域生态保护与高质量发展等横向国家战略带动西部省域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