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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三个平面语法理论为指导,坚持形式和意义相结合的原则,借鉴认知语言学方面的相关理论,全面考察“N1/P1+(del)+N+比+N2/P2+(de2)+(N’)+VP”中比较项的不对称现象。力争对这一问题的研究既有描写的准确性又有解释的深刻性,增加文章的理论深度和科学性,从而在继承前人已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有所创新。全文共分五章。
前言介绍选题缘起、研究范围、研究目标和方法以及语料的来源。
第一章对已有的研究进行总结,并对“比”字句比较项不对称问题的性质,以及“比”字句的分类问题提出我们的看法。通过分析,我们认为所谓的“对称”,只是语义层面的要求,而结构上的“不对称”实际反映了语言中形式和意义之间的矛盾关系。
在“比”字句的分类方面,我们按照朱德熙、邵敬敏的做法,把本文所总结的三种基本格式分为直接“比”字句和间接“比”字句两类。并进一步指出,所有的“比”字句都是比较主客体在某一点上进行比较,只是由于受到比较对象、比较结果之间语义关系的制约,以及语境因素的影响等,比较点有时隐含,有时显现,并在此基础上,将“比”分为比较点隐含的“比”字句和比较点显现的“比”字句这两类,分别对应于直接“比”字句和间接“比”字句。
第二章讨论“的”与“比”字句不同类型之间的关系。本文指出“N1/P1+(del)+N+比+N2/P2+(de2)+(N’)+VP”中的“的”实际上有两个,一个是“真领属关系标志词”,另一个是“假领属关系标志词”,并通过对“的”字功能的分析,证明了将“比”字句划分为直接“比”字句和间接“比”字句是合理的,进而提出了区分这两类“比”字句的形式上的标准,也就是看de2是否出现,如果de2出现,就是直接“比”字句,否则,就是间接“比”字句。
第三章讨论“张三的爸爸比李四的年轻”不能说的原因。我们运用认知语言学“转喻的认知模型”理论,指出“小王的爸爸”位于“依存关系”这一认知框架中,“小王”和“爸爸”显著度相当是造成“小王的”转指“爸爸”不能成立的原因。
第四章考察N1/P1和N(N2/P2和N’)之间的语义关系对“比”字句结构的制约作用。本文总结以上所有分析,认为“比”字句之所以会呈现出不同的形式,与N1/P1和N、N2/P2和N’之间的语义关系有着直接的联系,具体来说,我们认为名词短语“我的爸爸”、“我的书包”、“我的眼睛”、“我的年龄”内部的语义关系各不相同,分别为亲属关系、领有关系、隶属关系和主属关系。而N1/P1和N、N2/P2和N’之间之所以会具有不同的语义关系,是由现代汉语名词系统的层级性特点所决定的,与N1/P1(N2/P2)、N(N’)在现代汉语名词系统中的地位和角色直接相关。
现代汉语名词系统是一个由众多小的语义关系网络组成的大的语义关系网络,其中每个网络都以原型名词为核心,其他名词围绕在原型名词周围,从而形成一个个小的语义关系网络。在各个网络内部,根据与原型名词关系的远近,非原型名词所处的层级是不同的。非原型名词存在的价值就是从各个方面展现它所属的原型名词的特点,因而在“比”字句中常常充当比较点。与一般主谓句、主谓谓语句一样,“比”字句的句式语义也是对人或事物的某一方面属性进行陈述或评价,所不同的是,通过与比较客体的比较,这种陈述包含着对属性的量的把握。
第五章补充讨论“张三的衣服比李四多”与“张三的衣服比李四的多”这两类“比”字句同时成立的原因。本文认为原因就在于充当比较结果的形容词“多/少”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它与其他形容词如“新旧”不同,不是“衣服”本身的属性,所以当比较衣服的“多少”时,我们拿来相比的其实不是也不可能是“衣服”这个事物本身,而是“衣服”的领有者所拥有的“衣服”的数量的多少。在“张三的衣服比李四多”中,领有者就是“张三”和“李四”,整个句子是让“张三”和“李四”在衣服的数量方面进行比较,这就是一个间接“比”字句,比较点是“衣服”,比较专项“数量”隐含。而在“张三的衣服比李四的多”中,真正的修饰语“张三的”和“李四的”将“衣服”区别开来,限定了两个不同的范围,把“张三所拥有的衣服”和“李四所拥有的衣服”看成一个整体,直接进行比较,是一个直接“比”字句,比较点“数量”隐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