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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一书汪洋恣肆、纵横捭阖,无论其思想内容还是艺术形式都深深影响了后世文学。其中,庄子在书中为我们塑造了一系列的“畸人”形象,这些“畸人”凭借其独特的艺术魅力不但深深地吸引了读者,而且对后后世文学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本文试图对庄子笔下的“畸人”形象做一系统的研究,寻求这些“畸人”形象的身上究竟寄托了庄子怎样的情怀,寄寓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探究这些人物形象的产生与庄子本人的思维方式,庄子身处的社会背景,庄子所受的文化影响是否存在着一定的联系。本文还重点谈论了“畸人”的出现与《山海经》的关系,论述了《山海经》神人形象的塑造对庄子“神人观”确立的影响,并进一步论述了庄子“畸人”形象是对《山海经》神人形象的一种“人化”。
“畸人”这一群体,虽然相貌丑陋,但是他们有这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有着连孔子也连连称叹的德行。他们身上不仅体现着庄子颠覆传统的美丑观念,更是寄寓了庄子的主要思想,包括齐物论,德行论,无用的思想及其思想的精髓--自然论。“畸人”的存在,为庄子这些哲思的表达提供了必不可少的载体。在庄子那里“畸人”的形态又分为了两种一种是上承于天的自然之形,一种是《德充符》中出现最多的“兀者”,他们都是遭到了酷刑--刖刑而人为的被破坏成的残疾,因此他们的“畸”与其他人的“侔于天”的相貌天生并不相同,因此庄子在这里寄寓的出来上述思想外,还深深的批判了当时的统治阶级不分黑白,抨击了他们对有识之士进行的残酷的迫害。
庄子“畸人”形象的出现是与庄子叛逆的个性以及他的逆反思维所决定的,从“畸人”的形象中我们也可以感受到庄子的锋芒,以及在这锋芒背后那个无可奈何而笑看世事的智者形象。他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用冷眼热切地关注着世间。他的文章的语言风格与诸子百家之中自成一格,独具特色,有的学者称其为“优语”,这种以隐喻为主要特征的语言表达方式恰好与庄子“畸人”这样一种具有隐喻特征的形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庄子奇特的思维方式,无可复制的想象力也并非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如果继续向上追述,我们不难发现庄子书中很多人物的描写是受到《山海经》中有关神仙人物描写的影响。而作为和“神人”有着同样的“德行”却不相同“身形”的“畸人”来说,“神人”明显是庄子心中的完美境界,这样“畸人”则是处在通往神人“境界”的冲破世间所束缚的阶段。
众所周知,庄子是宋国人,暂且不论其地域到底是何处,一个可以肯定的问题是庄子所受的文化是殷商遗留下来的文化。殷商是一个重视祭祀的王朝,庄子身处其中必定会受到殷商文化的影响与熏陶。经过反复的论证,我发现殷商时期非常重视的巫觋之职,到了庄子的春秋战国时期其地位已经急剧下降。他们的身份已经由开始的全德全能之人发展到了供人娱乐消遣的俳优。《左传》有史记载,当时在宫廷私宴上供人娱乐消遣的有很多就是“畸人”形象的俳优。因为“畸人”有可能是充当着巫觋这样沟通人神的重要角色,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庄子笔下的“畸人”会有堪比三皇五帝的德行。又因为他们已经沦落成为供人娱乐俳优,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们所说的话语被称为是是“优语”,因为这样语言可以直刺皇上,但却终不获罪。
无论庄子“畸人”形象本身独有的艺术魅力,还是其体现的庄子伟大的哲思,还是这种“优语”式的隐喻都给对后世的文学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