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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西方社会流行的西藏观被国内学术界批评为带有严重偏见的刻板印象。这种认知之所以影响深远,一个主要原因在于历时弥久的积淀和演变。西方社会对西藏的认识最早可追溯到16世纪,彼时多是基于宗教哲学的想象。近代以来,从西方的探险队踏上西藏土地开始,他们对西藏的认识逐渐表现出去神话、去神秘的倾向。但好景不长,自新中国成立以来,西方的西藏观在特定的时间坐标中与政治诉求相结合,瞬间转向单一化、对立化,成为西方社会诘难中国的话题。
这种倾斜的认知观念形成于西方社会实践,媒体作为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既参与观念的复制、传播,同时也为此观念影响。为了探索西方媒体如何建构上述西藏观,本文拟选取美国《时代》周刊(Time)为研究对象,使用量化的内容分析方法和质化的文本分析方法相结合,解构该杂志自1923年创刊至2012年以来,关于西藏话题长达90年的文本结构及意义,思考传播规律存在的可能性。为了能够深度解析媒介内容,使抽象的新闻话语以某种具体方式呈现,本文拟引入“新闻框架”概念。新闻框架具有隐喻功能,关联意义建构,既是理论依据,同时也是研究视角。
新闻框架可以被视为媒介建构意义的物质载体,是解读意义的切入点。它是一种认知规则,影响人们看待事物的方式,其核心要素在于对事物的定性,所有的支撑要素都是为了证明定性存在的合理性而进行的选择。关于如何研究新闻框架的问题,本文在批判地总结前人经验的基础上,选择5种框架类型作为分析结构,随后以甘姆森(Gamson)质化的签署矩阵(signature)和唐卡德(Tankard)量化的框架清单(list offrames)的研究模型为依据,对描述框架的构成要素进行调整。借由量化的数据分析,探索框架的结构特征,及其与时间变量的关系。同时,通过对文本的深度描述,总结《时代》周刊在不同历史时期建构的意义,并探索意义与时代变迁的关系。
研究发现:以新闻文本为物质中介,《时代》周刊建构的西藏观主线大致经历了两次重大变化。其一,早期富有浪漫色彩的香格里拉神话伴随西方人的西藏探险活动逐渐表现出去神话的倾向,在肯定宗教神圣的基础上,着重表现西藏社会的落后。其二,新中国成立是《时代》西藏观变迁的分水岭,西藏话题由他者文化话题转变为他者政治话题,主导认知是中国政府与西藏地方社会不可调和的二元对立关系,并为后者提供了充分的道义“合理性”。纵观90年的报道实践,唯一没有明显变化并延续至今的则是《时代》审视他者文明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