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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古汉语时间系统研究相对滞后,这制约了我们全面地认识汉语时间表达的历史演变情况。本文全面考察中古时期时点时段的表达形式和语义、语法功能,说明其历时的发展演变,并对相关问题作理论探讨。
本文由三部分构成,主要内容可以概括如下。
第一章考察中古汉语时点的表达。第一节首先以绝对时点和相对时点两大语义类别为视点,考察上古汉语已有的和中古新兴的时点词语,指出了各类型时点词在使用上的特点,比如我们认为“是时”与“尔时”、“彼时”的区别在于时间视点的不同。我们重点考察了6种类型的时点结构,对各类结构如时点标志结构等的发展演变作了描述。第二节主要概述时点成分的句法功能及语法意义。第三节首先联系汉语史讨论“过去、现在、未来”等词的使用情况和它们的来源。对时点标志词“时”的发展,就“时”虚化的时间和用法、“时”与“若”等假设连词的关系,提出了新的佐证和自己的看法。对中古汉语表达三时时点的手段进行考察,分析了加在数量式时点成分前面的“去”、“乃”、“今”、“来”等特定词语的语法性质。同时描写和分析了译经中时点表达的三种羡余现象。
第二章主要阐述中古汉语时段的表达。第一节从时段词语和时段结构两个方面叙述了中古汉语时段表达形式及其发展,重点论述时段结构。第二节论述中古汉语时段的句法功能、语法意义及其发展。我们考察了时段词语句法位置的变化,认为时段成分的句法位置与它所表示的语法意义有对应关系。表示“动作行为的持续时间”、“状态持续经历的时间”这两类语法意义的时段词语确实有由谓语动词前往谓语动词后移动的趋势。我们认为产生这样语序变动的内部动因值得进一步研究。第三节从“顷”、“来”、“间”的语义基础、语法性质、句法位置等角度,讨论了中古汉语时段标志词的发展演变,对时段标记“顷”的形成提出自己的看法。我们还讨论了从上古至中古年龄表达形式的历史发展,并就纪龄法的发展动因及相关问题进行讨论。上古和中古汉语在时间表达上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这种局限性使得上古和中古汉语存在时点时段难以区分的情况。
第三章讨论中古汉语的时间方位结构。第一节讨论方位词和时间方位词的定义,考察了中古汉语时间方位词使用概况。第二节讨论中古汉语方向型时间方位结构和点、段型时间方位结构的语义功能及其发展,认为中古汉语时间方位词在全面继承先秦西汉用法的基础上有所发展,例如有的时间方位词搭配范围扩大,出现了新的表达功能,有的方位词在表达功能和使用上则出现了萎缩。中古汉语还出现了一些新兴的时间方位词。第三节结合语言实际讨论了中古汉语时间表达中的“来”、“去”式,指出中古汉语中由时间方位词“以来／来、以还、以往、以去”等构成的时间方位结构和由“来”、“去”等构成的相对时间词如“去年、来年”等采用的都是“时间在动”模式。同时还讨论了时点时段的相对性,时点时段在一些场合二者之间存在模糊状态,但我们认为,借助语言的其他因素,它们是可以判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