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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超越”和“逍遥”两条主线贯穿老庄境界论始终,由此构成了老子的生命境界哲学和庄子的心灵境界哲学。老子重生命超越的一面,庄子重心灵逍遥的一面;老子内敛,强调生命价值的内在性,庄子外引,追求心灵自由的开阔性;老子重生命本真,顺自然以积厚德,庄子重心灵超脱,越分别而求自在:老子的超越是一种整体的、内在的、本然的超越,是沟通道德、贯穿天人的生命境界;庄子的逍遥是一种精神的、思想的、想象的自由,精神从主观形体和客体现实环境中破空而出以游世。
第一章一般概述。主要论述境界、境界论的含义与内涵,简述了的几种常见的境界理论以及老庄境界的内涵;逐一考察了老庄境界论的诸概念,并作简单分析;接着探讨了老庄境界论产生的背景及其最终指向。
第二章老庄“道”的境界。“道”内在于人心而存在,人要实现自己的价值,必须返回心灵自身,进行溯本探源式的全体把握,通过心灵的自我觉解,实现自然的呈现。道在老子那里,被作为一种精神境界的最高追求而设定的,作为一种精神境界,道只能内在于人的精神生命中呈现。老子虽然也把道提升到万物终极本原的地位,但他终的只是为了把人的精神境界从物的负累中提升出来,让它超越万物,回归自然。庄子之“道”则以精神境界的超升为指向,寻求心灵的逍遥自在。老庄“道”之境界是一个修养过程,也是本体与工夫相统一的过程,不过,老子更重视宇宙性、本体性的一面,庄子更重视境界性、工夫性的一面。
第三章老庄超知越言的境界。知与言既是为学的工具、手段,又是为道的障碍。经验性的办法是无法进入“道”的境界,因此要超越知、丢掉言。老子尖锐抨击了知识给人类带来的负面影响,并指出了道言的悖论,主张无知无欲,达到玄同的境界。庄子提出“大知”以消融世俗之知,超越是非之辨,得出“道通为一”的境界。老子从“道不可言”出发,强调道不在言中,以大小、有无论道,创造了不言之教、正言若反的言道方式;庄子从“言不尽意”出发,提出“得意忘言”,超越语言这一手段以得“道”,之真意,并创设了“寓言”、“重言”与“卮言”的表达方式,获得一种大言与无言的境界。老庄超知越言的境界是为道的手段,在此基础上契入的是审美境界与生命境界。
第四章老庄审美的境界。崇尚人的自然品质以及人性的自由展现,认为人的自由根源于自然,自然是老庄审美的共同特征。老子追求自然中的亲和,强调顺任万物,体现本真,越深入自然越淳朴,追求见素抱朴、大巧若拙,以至于无为而无不为;庄子强调天籁之自然,追求天地之大美,认为美即自由,自由即美,突出美的超功利性。老子追求真朴之境,庄子追求忘化之境,从而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和至美无美的境界。老庄审美境界的共同之处在于从审美走向的修道,强调审美的整体性与领悟性,契入人的生命境界,并不断拓展人的精神境界。
第五章老庄生命的境界。老庄对生命本质的理解与追求在于超越现实身心的束缚,将对生命的渴望与热爱寄予自然的大化流行之中。老子的生命理想以“体道”为核心,以“自然”为本质,以“无为”为手段,以超越生死为目的的超越境界,突破个我局限,拓展人的精神生命,回归到“朴”与“婴儿”的境界。庄子追求“生死一如”的生命价值与“与时俱化”的生命感悟,将生命的理想融于自然无为的大“道”之中,超然万物之上,超越生死之分,追求生命的宁静和精神的自由。老庄以道体道,以自然生命体悟生命自然,以生命自然实现生命超越,以生命超越实现生命自由。但在生命境界的层次性、个体体验、本体论意义与自由性上,老庄又各有侧重。
第六章老庄心灵的境界。老子强调心灵的涵养与厚积,用“谷之虚”、“江海之下”、“水之清静”比喻心灵的明净和胸襟的宽广,从人的内心深处挖掘人的生存现实,从现实的困苦反映人内心矛盾以及对现实超越的愿望。庄子强调内心的虚廓澄明,以求达到虚静和心斋的状态,并通过“坐忘”与“守神”的工夫,以达到游世的逍遥之境,以“无我”和“忘我”的心灵境界作为人生的真正自由。在心灵境界上,老子自然无为,庄子自适其适;老子燕处超然,庄子坐驰虚室;老子以人合天,庄子以天合天。但在个体自由、人性独立上,老庄又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七章老庄境界的境界。探讨老庄境界的背后所蕴涵的实质。老子的境界论与他的本体论、道德论、修养论、人格论是相统一的,最终都是指向“道”的。“道”不是一种简单的认识对象,而是一种自我体验、自我修养所达到的生命境界,是主体的自觉追求和实践所达到的超越境界。庄子的境界论是对人生的苦难、现实的忧患、超越的追求与精神的自由所作出的哲思,依托于天道本体而悠游于社会现实的心灵自由,既体现了自由与不自由交相辉映的一面,又体现了理想与现实相互矛盾的一面。在梦醒之间不断挣扎,梦醒之后寻求超越的心灵历程,超越当下,超越世俗,以求获得更加真实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