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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斯托帕是当代英国最为成功的剧作家之一。他的代表作,如《罗森克兰茨与吉尔德斯特恩已死》(简称《罗》)、《戏谑》、《真情》、《阿卡狄亚》等不仅获得商业票房肯定,更吸引了众多评论家的兴趣。其中讨论最多的还属他的成名作《罗》。在这部戏剧中,斯托帕德深受贝克特的影响,将《哈姆雷特》改写为一部现代荒诞剧。两个小人物罗森和吉尔成为舞台主角。他们对于自己在莎剧中的命运一无所知,在恐惧和迷茫中一步步走向死亡。
以往评论多从《罗》剧与荒诞派的联系以及斯托帕的戏仿手法着手进行分析,对于斯托帕的元戏剧技巧重视不够。元戏剧一词最早由阿贝尔创用,后来霍恩比对五种元戏剧手法进行了系统研究。本文借用霍恩比的理论框架,拟从“戏中戏”、“角色扮演”、“自我意识”三方面着手,分析斯托帕的元戏剧手法,以及他如何利用这些手法来表现人生的荒诞感。
引言部分对以往评论做了梳理,并对元戏剧的概念进行了界定。正文部分分为三章。第一章分析了斯托帕如何通过“戏中戏”手法将《哈姆雷特》纳入本剧的演出框架,从而将罗森和吉尔塑造成为两个陷入戏中命运而又一无所知的小人物。首先,借助背景、服装、灯光等戏剧元素,斯托帕在《罗》中营造出《哈姆雷特》的戏剧气氛。其次,他将部分莎剧场景穿插到自己剧中,并取得戏剧性反讽的效果。另外,斯托帕还通过罗森和吉尔的评论对哈姆雷特的悲剧英雄形象进行滑稽重构。
第二章分析了剧中罗森和吉尔的三种角色扮演。首先,原型式角色扮演。罗森和吉尔无论是人物性格、动作、语言风格,还是所处环境都与贝克特《等待戈多》中的两个流浪汉相似,从而使罗森和吉尔的困境成为荒诞戏剧的延续。其次,主动角色扮演。在剧中罗森、吉尔两人几次试图通过角色扮演的问答游戏来掌控自己命运,但都归于失败。再次,被动角色扮演。罗森和吉尔一再坚持自己的“观众”地位,拒绝接受在莎剧中的角色。无论是他们的角色游戏,还是他们的抗拒,都无法改变命定的死亡结局,斯托帕借此强调了人在命运面前的生存困境。
第三章着眼于剧中伶人的自我意识。斯托帕有意将伶人塑造为罗森与吉尔的对立面。不同于两人的迷茫和无助,以演员、导演、评论家等多重身份出现的伶人,表现出清醒的元戏剧意识和对全剧的掌控能力。他率领悲剧演员们所演出的哑剧,成为了罗森和吉尔命运的预言。斯托帕借助伶人这一角色,对幻觉与现实、角色与演员、戏剧与人生等多重关系进行了探索,在揭示人生如戏之余,也为罗森和吉尔的死亡恐惧提供了一丝慰藉。
综上所述,斯托帕在《罗》中通过综合运用戏中戏、角色扮演、自我意识等手法表现了人生的荒诞感。《罗》不仅继承和发展了荒诞派戏剧的主题,更对元戏剧形式作出了积极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