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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亭亭的小说《女勇士》在获得了巨大成功的同时也受到了诸多苛刻的批评。批评的焦点在于汤亭亭在小说中对中国历史传说和故事的改写。一些批评家指责汤亭亭的对花木兰和蔡琰的改写是“幻想”,是“纯粹的白人梦境”,也是对中国历史和文化的歪曲。本论文认为汤亭亭对中国历史传说和故事的改写不是歪曲中国历史和文化,而是以改写为手段对中国女性英雄传统的弘扬。
本论文从分析中国古代故事木兰和蔡琰的人物原型入手,揭示出两位历史人物的形象完全是儒教“三纲五常”的封建家长制度下的女性典范,即忠、孝、节、烈的女性英雄传统。然而,美国华裔女性在以这种女性英雄传统为指导去打破由种族主义和男权主义造成的压迫性沉默时有局限性。这一局限性充分体现在小说中女主人公们的生活和命运中,即无名姑妈和月兰的无声死亡以及勇兰“无家”的状态。为了突破这种局限性,有必要为传统的女性英雄传统注入新的精神力量。作者重塑后的花木兰和蔡琰形象,不仅继承了两位人物原型面对危险时的勇气和对家的热爱,而且赋予了人物对压迫的反抗精神、打破性别和种族界限的能力和对不同文化的容忍和适应能力。这些继承的和新的品质对于美国华裔女性打破由性别和种族歧视所造成的压迫性沉默具有启发性意义和鼓舞作用。这一作用充分体现在小说中美国华裔女孩“我”把自己化身为木兰和蔡琰并在她们英雄品质的帮助下最终打破了压迫性沉默。这种沉默的打破正是“我”受新的木兰和蔡琰形象启发的结果,也是中国女性英雄传统在美国华裔女性中得以发展和弘扬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