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南北朝士家大族墓葬与社会变迁

• 作 者: 沈睿文
• 机 构: 北京大学
• 出 处: 北京大学
• 发表日期: 2009年期

士族是魏晋南北朝时期重要的社会现象，他们聚族而葬，在遵守国家基本制度的前提下，又形成自己的丧葬特色。在该时期丧葬文化的系统之下，本文系统地梳理了考古发掘清理、报道的士家大族墓地，并探讨了士家大族墓地所见的墓志文书体、弩机以及北朝崔氏圆形墓出现的原因等问题。总结了士家大族墓地的若干特点：⑴在士家大族墓地内部，家族成员墓葬的墓葬营建方式呈现出极大的趋同和一致性；⑵在这些家族墓地内部间或存在不同的墓葬形制，但是从各个家族墓地的总趋势来看，它们都共同表现出趋同的态势。⑶他们在家族内部使用的墓葬形制已经超越了所谓的等级制度，如象山王丹虎、王闽之以及王康之的墓葬。从墓志记载来看，此三人生前并没有担任任何官职，但是却使用了与家族其他成员相近的墓制。⑷在它们的随葬品中，更有直接体现家族家学的元素。⑸门阀家族墓地墓葬规模大，占地面积也大。这是士族门阀势力和家风的一个表现。　　
本研究梳理了见诸报道的一般家族墓地，认为其特点是地域性和持久的稳定性，这是跟士家大族墓地不同的。入唐以后，出现了地方士族的中央化，旧有的士族融入中央的丧葬体制之中，同时原南朝吴姓几乎完全退出历史舞台。在此背景之下，南方和北方原来士家大族使用的墓制发生了变化。在北方，崔氏不再使用圆形墓，该墓制被河北地区的另一个群体所采用，他们以此建立了一个墓葬等级制度，并吸纳了原来当地的丧葬元素而浸染成颇具地方特色的墓葬。与原来只有崔氏一族使用该墓制相比，此刻该墓制使用者的身份、成分、宗教信仰等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种变化是跟当时河北三镇与唐中央政府的政治态势有关。南方地区，原来士家大族墓地集中的南京地区，原来的士家大族使用的凸字形墓制不再见诸考古报道。但是在南京以外、原来便使用该墓制的地区却一仍如旧，它们也吸收了中原地区唐墓的若干元素而呈现出新的地方特色。显然，这种状况跟北方地区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