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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器时代末期是我国原始社会向早期文明社会过渡的关键时期。石家河文化正是这一时期长江中游地区代表性的考古学文化,在该区域早期文明起源和进程的探索中具有特殊重要的地位。本文试图通过石家河文化中心区的墓葬研究,揭示石家河文化中心区的墓葬特征,以及墓葬资料反映的该区域石家河文化时期的社会组织和分化情况。
石家河文化中心区指今江汉平原中部偏北,特别是石家河遗址群及其邻近地区。邓家湾和肖家屋脊是该区域经过大规模考古发掘的两个遗址,发掘报告已经出版。这两个遗址的石家河文化墓葬是本文研究的基础资料。据本文的文化分期,邓家湾和肖家屋脊的石家河文化墓葬可以分为早晚两期,早期墓葬占绝大部分。
墓葬空间分布研究表明,邓家湾和肖家屋脊的石家河文化墓地均是与生活区分开的公共墓地。墓地内各墓葬的方向具有较高的一致性,应和一定的社会文化群体相对应。邓家湾石家河文化墓地规模大于肖家屋脊石家河文化墓地,推测其对应的社会文化群体的规模要大于肖家屋脊墓地对应的社会群体。
两个遗址石家河文化墓葬的随葬品主要是陶食器和容器,有一部分陶明器以及极少量的石器。葬式方面,两个遗址的石家河文化墓葬均有一次葬和二次葬两种形式,葬式和墓葬形制关系不明显。肖家屋脊石家河文化二次葬墓葬的随葬品一般多于一次葬墓葬。
从随葬品的数量分析可见,肖家屋脊和邓家湾的石家 河文化墓葬分别可分为2~4个等级。在邓家湾遗址石家河文化墓葬中,高等级和低等级墓葬均较少,大部分墓葬属于中间等级。这一结构表明当时的社会分化可能具有双向性特点,一定阶层的社会成员中有的上升到高等级群体,有的则沦入低等级群体,社会结构较不稳定。肖家屋脊的石家河文化墓葬,低等级墓葬是主体,高等级墓葬很少,反映了社会分化的单向性,体现了一种较稳定的社会结构。
随葬品数量、墓葬等级和墓葬形制的相关研究显示:二层台墓葬一般具有较多的随葬品,等级较高;二层台很可能是一种社会规范的体现--那些社会地位较高的阶层在建造墓葬时遵循的规范。肖家屋脊石家河文化墓葬等级的空间分布体现了一定的规则,高等级墓葬位于基地中心位置,低等级墓葬分布在高等级墓葬两侧或围绕高等级墓葬分布。这种分布形式反映等级制可能已成为当时重要的社会组织原则之一。在邓家湾遗址石家河文化墓葬的分布上未体现这种规则,高、低等级墓葬交错分布。据随葬品数量的标准离差、离散系数两指标的比较,肖家屋脊石家河文化墓葬的分化要大于邓家湾遗址的石家河文化墓葬。结合前述墓地规模的比较可见,在石家河文化中心区,当时规模较大的社会群体内部的分化要小于规模较小的群体内部的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