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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将从王祯和的小说文本出发,并结合他辞世后留下来为数不多的序言、访问、演讲稿,对他的小说创作进行内容与形式的综合分析,以探讨其创作意图及小说风格。
本文以王祯和的小说作为研究对象,因为在于大陆方面对于王祯和小说之研究并不多见。相较于陈映真和黄春明,同为台湾小人物代言人的王祯和在大陆并未获得重视,而本文在此则欲以王祯和的小说为研究对象,以期从作家的叙事中,寻找出不同于陈映真、黄春明的文学风貌。
对于此一研究论题,本文主要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探讨影响王祯和小说创作的主要因素,即王祯和出生成长的故乡——花莲,以及他接受西方文学教育之大都市——台北。王祯和在花莲和台北的生活和经历,不仅是影响他小说创作的主要因素,同时也是构成其小说独特性的因为。第二部分分析王祯和小说的主题。在一九六一年到一九七一年间发表的小说当中,王祯和记录了二十世纪五十、六十年代经济转型期,花莲小人物的生活状况。这些小人物被迫面对一连串因现代化过程而产生的,社会、经济结构改变的危机。王祯和通过写实及喜剧的表现手法,除了安排小说人物受限制于外在环境或内在生理、心理因素之外,他对于人物外形的丑化,以及在叙述人物悲惨遭遇时的揶揄笔调,都是为了在小说当中表达人生的无奈与荒谬、生命的卑微与不堪。至于王祯和后期的小说,则具有强烈的批判意识。他在小说当中对人物毫不留情的嘲弄以及语言的极尽讽刺,是为了批判台湾殖民经济的社会现实,并赤裸裸地呈现了社会整体价值观改变后,人性扭曲的丑陋面。第三部分分析王祯和小说的艺术表现手法。复杂多变的叙事观点以及丰富多元的生动语言,是王祯和小说的一大特色。王祯和在其小说作品当中,较常以“局限的”第三人称混合第一人称的内心独自,作为其小说主要叙事观点。然而,他又不完全满足于这样的叙事者,于是便创造出另一种类似喜剧角色的叙事者,时常跳出来,指指点点,讲评一番。以这个叙事者嘲弄戏谑的口吻,来冲淡故事的悲苦。此外,内心独白、意识流、叙事视角的转移等,也是王祯和较常使用的叙事技巧。在小说语言方面,最显著的语言风格有三点:第一个是将闽南语融入“国语”(普通话)当中,形成“国语”及闽南语夹杂的主要语言形式,小说中的对白及叙述语言则以这样的语言形式为基础,再加上英语、日语、山地语、粤语等语言融入混合使用。第二个是使用前述的各种语言来进行讽刺,形成一种既生动又贴切的讽刺性语言。第三个则是使用词性的变化,以及比喻、夸饰的修辞手法,营造幽默、滑稽的小说语调。
在台湾社会发展过程中,作为一名小说作者,王祯和不为名利,也不为迎合某种意识形态而写作,即使罹患鼻咽癌,仍然不放弃写作,以积极的态度面对厄运。王祯和将毕生的精力付诸于文学艺术,在小说中关注人间苦难以及时代、人性的状况,他所表现的精神与生命力,无疑是值得敬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