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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博士论文主要研究了内生增长与经济周期理论中的一个前沿课题,即研发活动的周期特征及其对整合增长与周期研究的启示。在基于机会成本观的传统视角下,资源投入到生产的潜在收益可视为把资源用于研发的机会成本,前者的顺周期性意味着研发活动的机会成本是顺周期的,因而研发活动本身应是反周期的,然而近年来的经验证据表明研发活动呈现的却是顺周期特征。本论文提出了理解研发周期性和检验机会成本观的一个新视角,即:研发活动的周期行为既包含了机会成本效应,也包含了研发与其它经济活动的联动性,尤其是资源总量的顺周期变动所带来的资源效应。前者应当用“研发相对量”(即研发活动量与经济活动总量的比值)来衡量,而研发活动的绝对水平则总括了机会成本效应和其它联动性影响。
在第一章经验分析部分,笔者使用无条件交叉相关系数和VAR预测残差相关性,观察了美国二战之后研发活动的周期性特征,还借助结构VAR方法观察了研发变量对总需求冲击的累积脉冲反应。结果比较稳健地发现,研发相对量呈现反周期,这一结果支持了机会成本观,也表明研发活动同时呈现绝对量的顺周期和相对量的反周期性。笔者认为这是研究研发周期性这一问题时应当予以重视的一个重要事实。在理论工作部分,即本文的第二章,我把基于熊彼特思想的垂直创新内生增长框架与RBC外生冲击的分析方法相结合,在一个动态随机一般均衡模型中,通过区分出成本效应、资本化效应和资源效应,成功地解释了研发相对量的反周期性及与之共存的研发绝对量的顺周期性。
由于研发一方面通过研发促进技术进步,与增长相联系,另一方面又通过周期波动对研发的影响,与周期相联系,于是研发成为联结周期与增长的纽带。本文第二章的工作除了有助于澄清人们在研发周期性这个问题上的困惑之外,还为理解周期与增长之间的关联性及周期调控的福利收益提供了新的研究成果。
由于中国的研发数据较短,很难针对中国的情形研究研发的周期性,但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是判断研发对我国的技术进步起了什么样的作用。本文的第三章计算了我国改革开放后的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动,将之作为希克斯中性的技术进步率的表现形式,然后让它对我国自主研发强度与国外技术溢出指标做回归。在多种设定形式下,论文结果均稳健地表明我国的自主研发对技术进步没有显著的正向影响,由国外直接投资渠道发生的技术溢出是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全要素生产率(TFP)提高的主要因为。鉴于我国不可能永远依靠技术落差来获得TFP的增长,自主研发迟早要成为我国技术进步的主要推动因素,这意味着研发周期性课题的研究成果将在未来我国市场经济发育成熟时可起到借鉴作用。对于我国当前的研发现状,经过与美国、日本的历史轨迹做对比,笔者发现我国的基础研究环节还相当薄弱,而这将涉及到我国日后的科技乃至经济竞争力,因此笔者针对这方面提出了几点政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