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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来,唯美主义是一个备受争议的话题。这不仅是与其所宣扬的“为艺术而艺术”原则有涉,也与其代表人物奥斯卡·王尔德有悖传统道德的生活方式相关。唯美主义由此在世人心目中留下了颓废和纨绔式生活方式的不良印象。随之即来的是对唯美主义者铺天盖地的批判与否定。作为英国唯美主义理论奠基者的沃尔特·佩特也未能逃脱世人的诟病。时隔一个世纪,现今公众的生活观念和思维方式都发生了重大改变之后,当重新审视英国唯美主义和佩特所宣扬的艺术化生活哲学时,其曾被掩没的意义与价值得以彰显。在当今社会日常生活审美化的呼声日渐高扬之时,唯美主义开始频频出现在诸多美学论著中,其后义泛化为一种生活现象。“为艺术而艺术”也不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成为一时的时髦术语。无论是19世纪唯美主义初现端倪时所招致的诸多非议,还是现今社会泛滥一时的唯美至上,都在一定程度上背离了佩特提倡人生艺术化的初衷。
该文旨在通过对佩特式唯美主义的评判性解读,挖掘出佩特艺术化人生哲学的真谛,试图澄清过去及现在对其存在的某些误解,以便世人重新认识和了解佩特及其唯美主义。
佩特于1873年发表的《文艺复兴史研究》奠定了其在学术界的地位,同时也确立了他作为英国唯美主义先驱的身份。值得关注的是,有别于唯美主义“为艺术而艺术”口号,佩特在《文艺复兴史研究》结论部分所倡导的是生活的艺术化,或曰“以艺术的精神对待生活”。他在结论部分以极为精彩的语言表述了这一观点:“永远燃烧着这样炽烈的、宝石般的火焰,保持这种心醉神迷的境界,乃是人生的成功。”因其在结论部分对瞬间快乐的强调有误导青年走向享乐主义之嫌,佩特又特地撰写了一部名为《马利乌斯——一个快乐主义者》的小说,对其《文艺复兴史研究》结论部分所表述的思想重新加以阐释,并最终确立了以伊壁鸠鲁的快乐主义为基础的、提倡艺术化生活的人生哲学。佩特式唯美主义正是这样一种人生哲学的集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