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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教养制度是我国独具特色的一项教育、感化、挽救和改造违法和轻微犯罪人员的行政法律制度,自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问世发展至今已有五十多年的历史。劳动教养制度伴随着我国法制建设发展的整个进程,从最初孕育、产生和初步发展,到文革期间的否定停滞,再到改革开放头二十年的恢复发展,而现在却处于法制建设的“风口浪尖”,面临着存废去留的激烈争议。劳动教养制度的存废事关社会秩序的调控和公民人权的保障,对之进行客观性研究,有着较为重大的实践意义和理论价值。
本篇论文共分为四章:
第一章“劳动教养制度概述”,本章着重阐述了劳动教养制度创设的政治、历史及法律背景,该制度的发展变化情况及其不同阶段的表现出来的不同特点。
我国劳动教养制度的创设,源于建国初期巩固人民民主专政政权的政治统治需要,将肃清反革命分子运动中清查出来的不够逮捕判刑而放到社会上又会增加失业的反革命分子和坏分子,实行劳动教养,组织他们劳动生产,并且对他们进行政治、思想改造工作。1957年8月3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劳动教养问题的决定》,明确劳动教养制度的立法宗旨是为了把游手好闲、违反法纪、不务正业的有劳动力的人,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新人,以及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劳动教养的对象是规定的4种严重违法但尚未达到犯罪程度及罪行轻微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员。劳动教养制度创设后,赶上我国“反右”运动,出现了劳动教养扩大化的问题。1966年5月起至1976年10月,我国陷入十年文化大革命时期,劳动教养工作和制度也受到严重的冲击和破坏,整个劳动教养事业几乎陷入停顿状态。文革结束后,我国公布了《关于劳动教养的补充规定》、《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等行政法规和规章,劳动教养制度得到恢复和发展,劳动教养的性质明确为是对被劳动教养的人员实行强制性教育改造的一项行政措施,是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一项辅助手段,劳动教养的工作方针确定为“教育、感化、挽救”,但劳动教养的适用范围不断扩大,几乎不够刑法制裁的、比一般行政处罚重的违法行为都在劳动教养适用的范围之内,造成劳动教养适用方面的混乱,严重侵犯人权,引起社会公众的严重不满。
第二章“劳动教养制度的现状和缺陷”,阐述了我国目前劳动教养制度的性质、劳动教养的适用对象和范围、劳动教养处理程序,以及存在的实质正义缺陷和形式正义缺陷。劳动教养的性质我国官方认为是行政处罚。劳动教养制度实质正义缺陷包括劳动教养适用对象口子敞开,随意性较大,各地区各部门可以自行规范;劳动教养适用的空间范围存在城乡差别,并未一体适用;劳动教养适用上甚至存在嫌疑即可,对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要求较为宽松,但其处罚甚至重于管制、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劳动教养执行上存在与劳动改造相差无几的不合理情况。劳动教养制度形式正义缺陷是劳动教养立法滞后,导致出现不符合《立法法》、《行政处罚法》等规定的尴尬局面;劳动教养规章制定、劳动教养案件的立案、侦查办理、审核处理及执行,均由公安机关一手包办,公安部门实际上集劳动教养的立法、执法、司法权力于一身,违背权力制衡及正当程序的基本法理。作者认为,劳动教养本质上是一种限制人身自由的严厉性行政处罚,指出劳动教养制度存在适用对象放开、法律处分过重、立法层次偏低、公安部门一手包办违反正当程序等严重缺陷。
第三章“劳动教养制度的存废和变革”,论述、分析了目前社会各界对劳动教养制度的存废去留、如何变革的各种观点。由于劳动教养制度目前确实存在严重的缺陷,不少知名人士认为该制度违背法治精神,应当废除。但理论界多数意见是劳动教养制度应当进行改革完善,提出了劳动教养保安化、劳动教养刑法化、劳动教养行政处罚化及劳动教养司法化等变革方案。保安处分是对人身危险性的预防,对人权保障存在威胁或会造成侵害。劳动教养刑法化则会扩大刑法适用范围,与现代刑法谦抑性原则和我国构建和谐社会相背离。劳动教养行政处罚化,不能改变劳动教养由公安部门一手包办的现状,而且,劳动教养在行政处罚依法作出之后即予执行,仍可能侵害行政相对人的人权,也不利于其行使诉权,维护自身权益。劳动教养如果只是程序上司法化,仍不能解决劳动教养制度的实质正义问题,不能解决劳动教养制度目前所面临的维护社会秩序与保障公民人权之间的平衡问题。鉴于上述,作者认为,劳动教养制度不应废除,应当通过变革,实现制度本身的创新,纠正存在的缺陷,在此基础上走司法化的道路,劳动教养保安处分化、刑法化、片面的行政处罚化并不可取。
第四章“研究的结论和建议”,经过研究,作者认为我国劳动教养制度的性质应当是最为严厉的一种行政处罚,该制度存在的缺陷和弊端可以通过制度本身的变革创新得到解决,通过制定劳动教养法,明确规定劳动教养的对象,严格控制劳动教养的适用范围,大为缩短劳动教养的期限,劳动教养的形式实现多样化,劳动教养程序进行司法化。笔者提出了劳动教养制度的立法名称、宗旨、法律原则、调整对象、教养期限、程序司法化及执行等方面的具体建议,同时还检讨了研究的限制,并对后续研究提出针对性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