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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源自对我国中小学教育实践中儿童生活不幸福的现实的思考。本研究认为,造成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在于教育理论和实践中不见儿童,作为成年人的教育研究者、教师也不了解儿童。因此,有必要进行儿童视角的教育研究。“儿童视角的教育研究”主要有三个涵义:一,承认儿童的独特价值,并以尊重、保护儿童的独特价值为己任;二,赋予儿童自由表达的机会,让儿童说出他们的教育体验及其对教育的看法;三,珍视儿童的每一个观点,不以成人的标准对其进行评价,而是从儿童的角度理解其看法,并据此反思既有的教育理念和实践。通过进行儿童视角的教育研究,使得儿童不仅“被(成人)看见”,还作为能动的主体得以“现身”,对于发现学校教育的现实问题,启发对教育的多元思考,以及教育研究和实践创新都有借鉴作用。
本研究以质性研究和现象学教育学的方法论为指导,结合田野调查的资料对591份以“我心目中的学校”为主题儿童作品(文字和图画)进行了分析,并从中提炼出四个主题,建构了儿童的学校观和教育观。
首先,儿童对学校教育的功能、目的的看法可归纳为“作为家的学校意象”、“实用主义的学校意象”和“指向成长的学校意象”三种。其中,“作为家的学校意象”是最普遍的看法,集中反映了“离开家庭到学校去”的生活体验及教育意义,以及儿童在学校寻求情感支持的需求。
其次,儿童对“学校”和“校园”两个概念的混用凸显了对学校空间进行分析的重要性。儿童对学校空间的讨论展现了其作为“学校空间的积极建构者”形象,不仅对现实校园环境中的问题和“区隔化”特征进行了揭示,还用大量的语言和图画描绘了他们心中理想学校的蓝图——美丽、先进、舒适、健康、安全的学校。
再次,儿童对师生角色期待的讨论,呈现了守纪律、爱学习、团结同学、不断成长的好学生形象,以及爱护学生、认真工作的好老师形象。而有关“校服”和“儿童权利”的讨论又展现了另一种非主流的学生形象。
最后,儿童对校园生活的描述揭示了这样一个现实,即紧凑的日程、繁重的作业和频繁的考试给儿童带来了沉重的学习压力。相应地,儿童提议学习超越学科的更广阔领域内的知识,并表达了对自由玩耍的强烈愿望。
总地说来,儿童向往美丽、轻松、快乐、充满关怀的学校。在这样的学校里,儿童可以感受到尊重、自由和爱。在此基础上,本研究对“结果指向、学习主导的学校教育”进行了反思,得出以下结论:儿童在表达中成长,教育是对儿童成长的整体关怀,并建议培养教师的教育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