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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是近代中国的主流政治思潮之一,中国要不要民主以及要何种民主是所有关心中国未来命运的思想家们所不能回避的一个问题。胡适作为对近现代中国有着重要影响的思想家,其对中国应走向何种民主、如何走向民主的思考和探索无疑具有十分重要的研究价值。本文以胡适著作为依据,通过文献梳理指出“最低限度”不仅是胡适一贯的理念,也是胡适民主思想的重要特征,同时也是胡适能始终坚守民主信念的重要原因。 在胡适著作中多次出现的“最低限度”是有两层涵义的,一个是底线意义上的“最低限度”,即希望坚守这样一种限度;另一个则是操作意义上的“最低限度”,体现的是对“最低限度”的呼吁,强调的是要从第一步做起,从最低限度做起。在胡适的民主思想中,“最低限度”体现为两个方面:一是对民主的坚守;二是对最低限度的呼吁。 民国初年,胡适极力推崇在中国建立民主政体,强烈反对袁世凯复辟,并针对当时的现实环境,提出“最小限度自由”、“好政府”的主张。南京国民政府时期,胡适斥独裁行民主,提出坚持“国内问题取决于政治而不取决于武力”作为最低限度共同信仰的主张。解放战争爆发后,胡适辗转美国与台湾,以《自由中国》为阵地,指出民主是世界文化的大趋势,并提出“容忍是一切自由的根本”的主张。 从操作意义上讲,胡适是提倡“最低限度”民主的。他提出“民主是幼稚园政治”,阐明民主的前提并不高。提倡要有试验民主的意识,首先就是要实行民主;其次要有计划的实行;而在实行过程中,要坚持和平渐进的原则。民主的实践也要从最低限度做起,要重视“民主的议事形式”;反对“直接民治”,提倡代议制;强调必须要有一个“能行能守”的幼稚园宪法等。 胡适“最低限度”民主论是在实验主义理念的指导下,通过对民主的世界趋势与中国现实情况的分析,探索出的一条民主中国化的道路。政治民主化是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建设核心,也是当下政治体制改革的目标。胡适对民主理想的坚守与对“最低限度”民主的提倡,以及其思想形成的历程中民主理想与社会现实的互动,对于探索一条符合国情,具有中国特色的民主化道路,对于政治文明的建设具有重大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