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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以来,世界各国的非政府组织得到空前的发展,并越来越多地参与到公共事务管理过程中来。作为国家、企业之外的新角色,非政府组织广泛渗透到人类社会各个领域,其数量急剧增加,规模迅速壮大,法律地位不断提高,成为人类社会中依靠志愿精神营造良善的公共生活、并以此来弥补政府机制和市场机制之不足的重要的组织化力量。我国的环境非政府组织是随着国内环境问题的恶化而发展起来的,以官办色彩较淡的环保组织为主要成分的环境非政府组织由于其宗旨及定位与我国政府环境治理目标高度契合,因而在国内各类非政府组织中发展迅速并率先以建制化的形式登上公共生活舞台,成为我国国家与社会关系演变过程中快速崛起的非政府部门,并以渐进的形式推动当代中国治理体系内各种权力结构的深层位移。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的公共参与活动及其与政府之间的特定关系模式的程度和向度反映了与环境保护相关的公共权力运作领域的力量较量,同时也从另一个方面以微妙的形式表征着国家和社会关系的博弈图式。当前,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主要存在着政府选择和社会选择两种发展模式,但以社会选择模式为主要的演生路径。环境非政府组织以环境宣传与研究、影响政策过程、实施多种形式的环保专项活动以及国际非政府组织间的合作与交流为主要的公共参与领域,并在政府、企业和社会三个层面采用有差别的行动策略,这些非政府组织在公共参与的过程中维护了公众的环境权益、推动了中国环境治理结构的变迁,进而促进了中国环境保护事业的发展。在以公共政策过程为主要着力点的公共参与行动中,环境非政府组织开始越来越广泛地诉诸人民代表大会机制、政治协商机制、行政决策机制等体制内路径遂行其参与意愿,同时还广泛采取公共舆论等体制外形式表达公众的参与诉求。在这一系列的公共参与过程中,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表现出高度依赖与政府、资助者、其他环境非政府组织的关系等社会资本形式的特点,这一特点无疑成为我国当前特定的政府与社会关系模式下环境非政府组织公共参与行动的典型侧面。与此同时,由于我国东部地区与中西部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差距十分显著,因此东部与中西部地区环保组织的公共参与行动也存在着明显的差异,这种差异成为我们衡量和比较我国不同地区的政府与社会关系演进模式的重要依据。总体而言,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的公共参与活动取得了显著的绩效,环境非政府组织在为我国的环保事业做出贡献的同时逐渐成为解决环境问题上政府与市场双重失灵的基本力量,也成为联系政府与社会的重要纽带,有力地促进了我国公民社会的发育和政府与社会关系的形制变迁。然而,由于主客观条件的限制,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的公共参与行为还存在着多种阻滞性因素,从而使其极易陷入诸如传统参与文化的制约、自主性缺乏与环保参与立法迟滞、精英化取向及由此导致的社会认同空间局限、组织内部的竞争与流动、资金与资源拓展艰难、以及国际交流与合作中的国家安全问题凸显等困境。有鉴于此,笔者认为应通过如下途径来进行纠正和调适:树立以治理和善治理论为基础的有限政府理念,积极鼓励和促进环境非政府组织参与环境治理决策,逐步形成环境保护事业上的多元治理格局;加快环保公众参与的立法进程,使环境非政府组织的建立和活动规范化、制度化和法制化;加快环境非政府组织管理机制和内部监督机制建设,促进环境非政府组织管理的制度化、规范化;有关部门应在公众中加大环保宣传,以民主法治精神引领和带动公众参与,同时环境非政府组织也应不断强化公众服务意识,提高公众服务水平;国家应优化配置环境公共资源,积极鼓励环境非政府组织与企业组织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为环境非政府组织创造有利的物质条件和发展空间。
本文采取理论分析与实证分析相结合的方法,以对中国环境非政府组织公共参与行为的综合考察为主线,全文共分8章。第一章为导论部分,主要阐述本文研究的问题、理论选择、主要概念、研究方法和研究意义,重点对与本文相关问题的学科史进行较为全面的回顾,在此基础上分析前人研究的若干薄弱环节,并对初步引介和设计本研究拟采用的主要理论资源和基本假设。第二章为环境非政府组织的理论分析部分,主要阐述环境非政府组织的理论基础、涵义和特征及基本结构等内容。第三章为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公共参与的必要性分析部分,该部分主要阐述了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产生的动因、模式及特点,并进一步阐述环境非政府组织公共参与的理论基础。第四章为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公共参与的策略与定位部分,该部分主要阐述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公共参与的主要领域及其策略考量,在此基础上深入探讨了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公共参与的定位问题。第五章为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参与政策过程的路径分析部分,该部分主要讨论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参与政策过程的体制内路径与体制外路径,并着重分析了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参与政策过程时对社会资本的过分依赖等特点。第六章为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区域公共参与行为的差异分析部分,该部分系统研究了我国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对环境非政府组织的影响,并分别阐述了我国不同区域的环境非政府组织公共参与行为的特点,在此基础上系统总结了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公共参与行为的基本模式。第七章为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公共参与行为的困境与对策分析部分,该部分在以上各章的基础上对我国环境非政府组织在公共参与实践中遇到的困境进行了总结和探讨,并有针对性地提出若干对策和建议。第八章为个案研究部分,该部分通过对“怒江保卫战”中“绿家园”志愿者组织公共参与过程的分析,就本文以上的各部分主要观点做出个案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