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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论文是以扬州中小私营企业主为研究对象的一项有关国家与社会关系变动中的私营企业主政治参与的社会学研究。本研究所要回答的问题:在国家与社会关系的变动中,私营企业主政治参与的真实社会建构。
本文研究的主要内容:将私营企业主政治参与作为国家与社会关系的一种互动形态,通过分析中小私营企业主政治参与的动机、参与途径、参与度、参与资本的获得等等,折射国家与社会关系的新变化,反映国家对社会政治控制方式和力度的变化,反映作为社会“自由活动力量”之一的私营企业主阶层的成长。
本研究的基本方法:在国家与社会关系的框架下,对中小私营企业主政治参与进行实证分析。具体地,主要使用访谈法对扬州中小私营企业主政治参与进行个案的、动态的、过程的田野考察,揭示中小私营企业主政治参与的发展过程。
研究表明:私营企业主的政治参与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与国家和社会关系的变动同步。随着经济实力的增强,私营企业主阶层一定会提出相应的政治要求,但有机会参与政治的人只是那些有一定知名度和较强经济实力的企业主。尽管中小私营企业主政治参与的动机表现得不尽相同,但本质上是要求获得更大的独立和自主,表达了更大的对个人和社会自由空间的要求。在我国现有的政治参与模式下,中小私营企业主阶层的政治参与面临渠道少、参与层次较低和参与有效性不够等困境。因而,目前,私营企业主更多的是通过非正式而不是正式途径实现政治参与,通过与政府、与地方政府官员的非制度性非正式接触,进而使两者形成一种非正式的利益关系,对地方政治产生影响。现阶段,这种政治参与方式也反映了国家对私营企业主控制方式的改变。法团主义与庇护主义使私营企业主紧密地与国家联系在一起,成为保守的政治力量,私营企业主并没有将其经济实力转化成政治影响力。政治参与程度反映的是政治参与的实质。私营企业主的政治参与实际上是在超经济控制下不断寻求关系性依附的过程。由于国家继承了全能体制下执政党的国家动员力量、仍拥有巨大的资源,占有一定经济资本、社会资本和文化资本的中小私营企业主,通过政治参与资本的积累,向“体制化关系网络”进行渗透以保护和扩大自己的经济资本,他们的政治行动如同经济行动一样,也是深深嵌入国家与社会关系之中的。
通过对国家与社会关系变动中的中小私营企业主政治参与的具体分析,我们认为,在中国并不具备国家与社会分离的社会动因。由于经济改革的推动,中国政府与企业间的关系变得松动,有些部分正在逐步解体。但这种解体并不是社会与国家相分离的第一步,而是国家将其自身的某些权力逐渐让渡给社会,是国家自己的弱化过程。私营企业主与国家良性互动关系应以强国家和强社会为前提,能否达成强国家与强社会的目标,关键在于能否为构建强国家与强社会模型寻找到共同的空间,而扩大私营企业主的政治参与可能成为构建国家与私营企业主的双强发展关系的路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