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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A.霍夫曼是德国浪漫派作家之一,同时他还是法学家、作曲家、指挥家、乐评人、插画家、讽刺漫画家。在他体裁多样、涉猎广泛的作品中,霍夫曼致力于创作浪漫幻想的故事情节,塑造富有诗意的诗人形象,展示奇异的世界,以此来表现主人公二元对立的心理世界以及他们的内心经历。在本文中,作者以霍夫曼的这两篇代表作品《金罐》和《沙人》(又译《睡魔》)作为研究对象进行分析。
《金罐》(1814)堪称霍夫曼最成功的作品。作者将浪漫派的代表性体裁--童话融进这部作品。浪漫派作品中常见的将世界一分为二的主题,即不同世界的二元对立,在《金罐》中衍生成为理性的现实世界与诗意的幻想世界之间的对立。现实世界在文中主要是通过对市民家庭--保尔曼一家,尤其是通过对保尔曼本人的塑造来实现的。保尔曼认为林德霍斯特馆长的故事以及安瑟尔姆斯的奇幻经历都是幻象,甚至是精神病的症状。与此相对,幻想世界是由“善”的世界和“恶”的世界构成的,这两个世界分别以林德霍斯特馆长和邪恶的巫婆为代表。
《沙人》(又译《睡魔》,1817)是霍夫曼创作的另一篇遵循浪漫派艺术童话传统的小说,也常被看作是一篇恐怖小说。在这部作品中,大学生纳塔乃尔深陷于对童年经历的恐惧和现实生活的危难中。源自童年恶梦经历的科佩琉斯,自纳塔乃尔的父亲惨死之后,便在纳塔乃尔的眼中化身成为另一形象--科泊拉,并借助机器人奥琳皮亚对纳塔乃尔的诱惑,将他最终带入疯狂与死亡--诗人最终命运的消极一面。
霍夫曼的这两部作品具有共同的主题。笔者通过深入分析文本,对“眼睛”主题、主人公“童稚般的诗意气质”、诗人的最终命运、主人公世界的二元对立以及对工具理性的批评等艺术特征进行阐述。在《沙人》中,霍夫曼通过使用各种象征物,如眼睛、望远镜等,将“眼睛”主题置于醒目的位置上。两部作品中的主人公,即《金罐》中的安瑟尔姆斯和《沙人》中的纳塔乃尔,可视为浪漫诗人的两种对立的形象,他们的最终命运截然不同:前者经过考验,最终奔向亚特兰蒂斯,幸福地获得了真爱并实现了自己的诗人梦想;而后者无法得到认可,陷入疯狂,并最终走向死亡。世界的二元对立在两位主人公的形象塑造中都具有重要地位:对于安瑟尔姆斯来讲,是现实世界和幻想世界的对立;对于纳塔乃尔来说,是内部世界和外部世界的对立。主人公往返于两个世界之间。此外,霍夫曼在《沙人》的故事情节中,加入了望远镜这一工具以及奥琳皮亚这一机器木偶形象。二者具有理性工具的象征意义。霍夫曼借由童话般的设置,阐明了对启蒙运动以来理性向工具理性发展的辩证看法。
作为浪漫派作家的代表,霍夫曼在一生的创作中致力于对自我、主观世界,即对人本身、人的内心世界的回归。在本文中,笔者从对霍夫曼作品中的艺术特征的分析及阐释出发,力求展现霍夫曼作为诗人的艺术家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