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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细胞是由巨噬细胞或其它组织细胞吞噬脂质后形成的,细胞呈圆形或不规则形,胞质疏松、泡沫状,核偏向一侧,油红O染色阳性。它是由动脉粥样硬化中首先发现的,但也可以出现于肾间质中。研究表明,肾间质泡沫细胞可以见于Alport综合征(AS)、特发性膜性肾病(IMN)、IgA肾病(IgAN)、局灶节段性肾小球硬化症(FSGS)等多种肾小球疾病中。已经证实,肾间质泡沫细胞可以表达巨噬细胞的表型标志,而巨噬细胞作为重要的炎症细胞在肾小管间质病变,乃至整个疾病进展过程中的作用已经得到公认。因此,肾间质泡沫细胞有可能发挥了类似巨噬细胞的作用。既往有研究证实了膜性肾病患者的肾间质泡沫细胞与疾病预后有关,但尚缺乏对于各种肾小球疾病的全面的研究,因此,对于肾间质泡沫细胞的致病意义的认识尚不完整。
由于泡沫细胞内含大量脂质,动物模型也观察到高脂血症导致肾间质泡沫细胞形成,而大量蛋白尿作为肾小球疾病重要的临床表现,常伴随高脂血症同时出现。因此,高脂血症、大量蛋白尿被认为是肾间质泡沫细胞形成的两个重要因素。既往临床研究已经证实了尿蛋白、血脂水平与肾间质泡沫细胞的联系,但其中大部分研究并没有细分具体疾病。而近期有研究发现膜性肾病患者肾间质泡沫细胞的形成与尿蛋白、血脂水平无关,可见不同肾小球疾病间可能存在差别,目前尚缺乏不同肾小球疾病肾间质泡沫细胞与蛋白尿、血脂的关系的研究。
根据现有的研究并不能解释肾间质泡沫细胞在AS患者中最多见的现象。AS作为一种遗传性疾病,有着自已特殊的表现。在对肾间质泡沫细胞的观察中发现,部分患者尤其是AS患者肾组织中部分泡沫细胞呈肾小管样排列和分布,有的外周尚可见PAS染色阳性的完整的肾小管基膜。我们的另一项研究发现这些泡沫细胞表达巨噬细胞的表面标志的同时,还可以表达上皮细胞标志蛋白,表明其可能来源于肾小管上皮细胞,称为肾小管源性泡沫细胞。探讨肾小管源性泡沫细胞与AS病因的联系及与疾病进展的关系具有重要的意义。本研究分为两个部分:
研究一 肾小球疾病患者肾间质泡沫细胞及其临床意义
为观察不同肾小球疾病患者中肾间质泡沫细胞的分布特点,研究肾间质泡沫细胞与疾病进展的联系,并进一步探讨肾间质泡沫细胞可能的形成机制,本研究回顾性分析曾在解放军肾脏病研究所住院,并经临床病理明确诊断的AS患者125例,IMN患者192例,IgAN患者388例,FSGS患者137例,收集临床病理资料,观察患者肾间质泡沫细胞的发生及分布情况,根据肾间质中有无泡沫细胞将患者分为两组:肾间质泡沫细胞组;无泡沫细胞组。分别比较四种疾病中两组患者年龄、性别、肾脏病病程、尿蛋白定量、血白蛋白、总胆固醇、甘油三酯、血清肌酐、尿N乙酰-β-D-氨基葡萄糖酐酶(NAG)、尿视黄醇结合蛋白(RBP)水平,同时比较两组患者肾小球节段或球性硬化的发生率及硬化比例、间质纤维化程度等病理指标。结果发现:①AS、IMN、IgAN、FSGS四种疾病的患者肾组织中均存在肾间质泡沫细胞,发生率分别为64.8%、21.4%、12.4%、36.5%,其中以AS中最为多见。②四种疾病中肾间质泡沫细胞组肾小球节段硬化的发生率均显著高于无泡沫细胞的对照组(P<0.05)。节段硬化比例亦高于无泡沫细胞的患者,其中IMN、IgAN、FSGS患者中均达极显著差异(P<0.01)。IgAN中两组患者球性硬化的发生率及球性硬化比例有显著性差异(P<0.01)。四种疾病中肾间质泡沫细胞组间质纤维化程度均重于无泡沫细胞的患者,其中AS、IgAN患者有显著性差异(P<0.01)。③IMN患者肾间质泡沫细胞组肾脏病病程长于无泡沫细胞的患者(P<0.01),两组患者尿蛋白、血脂水平未见差异。AS、IgAN患者肾间质泡沫细胞组尿蛋白、血脂水平显著高于无泡沫细胞的患者(P<0.01)。FSGS中两组患者比较血甘油三酯水平有显著性差异(P<0.05),虽未见肾间质泡沫细胞组患者尿蛋白水平更高,但肾病范围蛋白尿患者肾间质泡沫细胞的发生率高于非肾病性蛋白尿的患者(P<0.05)。结果说明肾间质泡沫细胞在AS、IMN、IgAN、FSGS患者中均可观察到,但以AS患者最多见。肾间质泡沫细胞的形成与尿蛋白、血脂的水平有关,但尿蛋白、脂质负载并非影响泡沫细胞形成的唯一因素。 肾间质泡沫细胞的存在可能与肾组织慢性化病变形成有关。
研究二 Alport综合征患者肾间质泡沫细胞及其成因分析
回顾性分析曾在解放军肾脏病研究所住院并经临床、病理明确诊断的AS患者125例,其中男性92例,女性33例。所有患者均符合Flinter等提出的遗传性肾炎诊断标准三条或三条以上:①家族性血尿,伴或不伴进行性肾功能减退;②电镜下肾组织以肾小球基膜改变为主;③高频感音神经性耳聋;④眼部病变,典型改变为前锥形晶状体及黄斑周围颗粒。收集患者以下临床资料:年龄、性别、肾脏病病程、尿蛋白定量、血白蛋白、胆固醇、甘油三酯、血清肌酐水平。光镜下观察泡沫细胞及肾间质纤维化程度,将肾组织标本中见到一处或多处有完整基膜的肾小管源性泡沫细胞的患者定义为肾小管源性泡沫细胞组。Ⅳ型胶原α亚链单克隆抗体检测肾小球、肾小管基底膜Ⅳ型胶原α3、α5链的分布情况,并根据患者家族史及Ⅳ型胶原分布情况判断患者的遗传类型,分析小管源性泡沫细胞与尿蛋白、血脂、血肌酐、肾间质纤维化、基底膜胶原缺失程度及遗传类型的关系。结果显示,125例AS中81例可观察到肾间质泡沫细胞,其中含小管源性泡沫细胞者36例,占有泡沫细胞患者的44.4%。小管源性泡沫细胞组患者尿蛋白、血总胆固醇、甘油三酯水平显著高于无泡沫细胞的对照组(P<0.01)。两组患者血肌酐水平未见差异,但小管源性泡沫细胞患者肾间质纤维化程度显著重于无泡沫细胞组(P<0.01)。肾小管基底膜Ⅳ型胶原α3、α5链染色显示,36例小管源性泡沫细胞组患者中,α3、α5链完全缺失者20例(55.6%);而无泡沫细胞的44例患者中完全缺失者仅6例(13.6%)。肾小球基底膜Ⅳ型胶原α3、α5链染色显示,小管源性泡沫细胞组患者中α3、α5链完全缺失者18例(50%),而无泡沫细胞组仅4例(9.09%),两组间比较均有极显著差异(P<0.01)。125例AS患者中86例确定为XLAS,9例为ARAS,其余30例不能根据Ⅳ型胶原染色确定遗传类型。遗传类型分别为XLAS或ARAS的患者肾小管源性泡沫细胞的发生率无差异。因此,本研究得出结论,AS患者肾小管源性泡沫细胞的形成除了蛋白尿和血脂水平的影响外,肾小球和肾小管基底膜的完整程度也在其中起重要作用。肾小管源性泡沫细胞的形成可能与肾脏疾病的进展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