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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提供了多少独特的思想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但他将无可质疑的缜密逻辑和自嘲反讽的写作风格融合在一起,构造了一种极具可读性的文本,其间贯穿着建基于常识与人类共同价值的自由精神。这种独特的言说方式,既是他剥开现实生活中各种荒谬存在的工具,也是他找到的一种可以去讨论任何问题的策略。他因此获得了表达的自由,化解了我们所面临的言说困难。他的文字润泽而不孤苦,锋利而不尖锐,使我们在会心一笑中明白自己的处境。但人们迷上王小波,更重要的因为也许不是因为王小波的作品本身,而是通过他的作品看到了一种有坚持、有趣味,带有某种精神贵族特性的生活态度和生活方式。生活中的王小波到底怎样,知道的人不会太多,文字与写这些文字的人的生活是否可以等同,也很难说。但一般来说,人们还是会以“文如其人”的方式来推断作家的作品与他们生活之间的关系。因此,王小波这个符号所代表的不只是一些文本,而是一种理想化的生活。当然,这不是底层人的理想生活,而是具有自觉的自由意识的那一部分人的理想生活。
王小波的作品里,宏伟的历史体验和宏大叙事在“解构”的文本中被“消解”,历史存活于“延异”的历史之中,也就是个体的“日常经验”在这个空间里的重要意义。他的作品,往往偏离历史的真实性范畴。这样做的目的不仅仅是消解了历史,更主要的是颠覆或淡化了构成历史文化这个概念的意识形态倾向。
论者总结出:王小波的小说绝非是为揭示生存而揭示生存,它时刻流露出一个更加终极的目标:超越严峻的现实生存,为个体生命构筑起一个诗意的生存空间。他在书写中,形成了从挑战权力话语到公众话语到文革思维再到文化机制的逻辑框架,他的挑战内蕴了悲剧的三重内涵,包括人的存在的荒诞,性爱的抛掷,灵魂的迷失,并试图以荒诞对抗荒诞,以叛逆对抗压抑,以精神自赎对抗灵魂迷失这三种方式完成超越。王小波是站在西学语境下对文本中人的生存状态进行思考。历史在王小波那里是材料,也是一个依托,历史背后的思想理念,或者说材料背后的象征意义即作家的寄托与时代精神才是我们更应关注的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