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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问题,包括能源的构成、能源的开发、能源技术的进步、能源供应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等等,是制约一个国家乃至全球经济繁荣和可持续发展、影响国民生活品质、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大的公共政策问题,国家能源发展战略则是影响国家能源公共政策的方向性问题。其中,如何发展电力工业,又是国家能源发展战略的基础性问题。 本文关注的问题是,不仅可转化为电力的一次能源资源量总量是有限的,而且向电力转化的现有技术不具有可持续性。这意味着,在现有的能源供给(主要是电力供给)方式下,随着能源需求的不断扩大、环境危机的不断加深和资源供应的不断紧张,能源危机是不可避免的。与此相联系,新能源革命势在必行。新能源革命的本质是电力生产方式的革命,其基本路径在于改变人类对传统能源特别是化石能源的过度依赖,寻找新型替代能源,并通过不断的技术创新实现新型替代能源向电力的规模化转移。 本文认为,建国以来中国国家电力发展战略总体上是以实施追赶为战略思想,以增加电力供应为战略目标,以加速发展和扩张规模为战略核心,以国家管控为管理特征,以火力发电为主导电源的战略。随着中国进入可持续发展阶段,中国国家电力既定发展战略越来越显示出与客观需求的矛盾。不难理解,如何及时和合理地调整、修正、完善中国国家电力发展战略,为中国的可持续发展提供能源保障,无疑是中国政府亟待解决的一个重大的公共政策问题,这正是本文的学术研究意义所在。 本文以中国的可持续发展为历史视角,以中国国家电力发展的现实条件为出发点,以发达国家国家电力发展战略为参考,提出要有效实施中国的国家电力战略,必须树立恰当的国家电力发展战略思维,必须确立清晰的国家电力发展战略重点,必须指出明确的国家电力发展战略方向,必须采取有效的国家电力发展战略措施。本文的中心论点是:中国的国家电力发展战略,必须从国家能源安全的战略高度出发,重构电力政策和制度架构,强化太阳能光伏发电在国家电力发展中的战略地位,以常规发电为战略过渡,以直流传输为战略传输手段,以有效的国家管理体制和政策机制为战略保障,实现电力的清洁生产、有效储存、可靠供应和安全使用,从2010年起,利用半个世纪左右的时间,完成向以光伏发电为主,核能发电、风能发电和水力发电相结合的多元均衡发展电源结构的战略转变。 围绕上述中心论点,本文主要论述了以下论点;(1)中国国家电力发展战略的时段选择应当具有长期性。与国家可持续发展时期的战略设计相呼应,同时考虑到电力项目建设周期与项目运营寿命周期,中国国家电力发展战略的时间跨度以40年即以2050年为周期末端时点为宜;(2)中国国家电力发展战略必须走自主决策、自我保障的道路;(3)中国国家战略能源应以电力为主,电力则应以光伏发电为主导电源;(4)直流供电、分立电网应成为下一代中国国家电网的主要技术形式;(5)煤电等损害性的传统电源应按照一定顺序和节奏逐步退出应用。 本文强调光伏发电为主导电源的主要论据是:第一,能源危机的根源在于传统能源的枯竭性和有限性,而相对于此,太阳能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使用安全;第二,由太阳能向电力转化的理论和技术已经成熟,具备大规模工业化应用的条件;第三,在太阳能向电力转化的过程中,一般不产生常规电力生产所可能引发的自然、生态、人文环境破坏等问题。 本文认为,中国国家电力发展战略研究的范畴可以由以下方面构成:国家电力发展战略的时间跨度、国家电力发展战略的需求目标、国家电力发展战略的基本思维、国家电力管理的体制架构、国家电力工业的竞争模式、电力产品的价格机制、电力与其他能源的关联战略、电源技术的战略发展方向、电网技术的战略发展方向等。 本文应用战略管理理论等理论,在三个逻辑模块的框架内展开了分析论证。逻辑模块一:问题逻辑。其流程是:资源开发和技术局限造成环境危机,资源短缺、环境危机和能源需求引发能源危机,能源危机促动战略研究。逻辑模块二:战略层次逻辑。其由高至低的层级顺序是:战略、国家战略、国家能源战略、国家电力战略、电力战略要素;战略要素包括战略思维、战略重点、战略方向和战略措施。逻辑模块三:论证逻辑。其推进步骤是:提出问题、分析和解释原因、比较分析以及提出对策。进而,本文通过整理各类统计数据和资料,归纳分析了全球探明传统一次能源的储存、分布、开发、使用以及在现有技术条件下的储采比,说明了其分布的不均衡性、有限性和地球环境承受力、可开采年限的局限性,回顾了中国电力的发展历程、存在的重大问题,并列举了相关案例加以解释。 本文提出了中国国家电力发展战略的具体举措:(1)搭建电力管理的体制框架,明确职能划分、责任体系以及层级关系;(2)明晰宏观掌控国家电力投资主体的市场构成,消除垄断、形成竞争,并避免恶性竞争;(3)建立价格协同机制,包括一、二次能源价格联动机制以及发电侧与电网侧价格传导机制;(4)研究电力体制与一次能源体制的战略一致性、上下游一体化战略、产权交叉战略;(5)确定战略性发电技术、电网技术的走向,加大国家在相应领域的基础教育、基础研究、人才培养的投入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