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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欧盟大举东扩标志着欧洲经济政治一体化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历史时期。随着斯洛文尼亚、斯洛伐克等国相继进入欧元区,欧洲经济异质性整合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欧盟新成员加入欧元区的问题也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新成员进入欧元区这个问题的理论依据可以追溯到1963年由蒙代尔首创的最优货币区理论。在蒙代尔之后,伴随着欧洲货币一体化的时间进程,货币一体化理论的广度和深度不断增加,近年来更成为国际经济学核心问题之一。
就欧盟新成员加入欧元区对本身经济发展的影响而言,乐观和消极的声音兼而有之。乐观的观点认为加入欧元区有利于消除汇率波动风险,促进新老成员国之间的贸易,从而改善新老成员国经济周期的趋同,降低非对称冲击发生的可能性。而消极一派则认为增长的区域内贸易不仅不能导致经济周期的趋同,反而会促进国家和地区间的专业分工,从而增加非对称冲击发生的概率:加入欧元区使得欧盟新成员在丧失货币政策主权的同时,财政手段亦受到很大限制,削弱了新成员国调控经济内外失衡的能力。此外加入欧元区后可能出现的实际汇率升值,国际竞争力削弱也是反对派学者担忧的问题。
本文将最优货币区理论作为全文研究分析的出发点和主线。通过对8个新欧盟成员国汇率制度沿革、和欧元区国家的经济趋同情况进行理论和实证研究,以探讨加入欧元区对欧盟新成员国经济增长的影响。
本文的结构安排如下:第1章为最优货币区理论综述,依照最优货币区理论的发展沿革和欧洲货币联盟的实践,将最优货币区理论划分为3个主要阶段,对每个阶段对该理论的完善做出独特贡献的文献进行了梳理和简评。早期最优货币区理论确立了最优货币区的基本属性和研究框架,主流的传统理论对最优货币区属性进行了不断的补充和完善,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新的研究方法不断被引入最优货币区理论,同时该理论的各个方面都受到了严格的实证检验。第2章回顾了欧盟新成员国的货币政策取向和汇率机制的历史沿革,分析了近年来这些国家汇率机制的变化,并依据《马约》,对欧盟新成员进入欧元区的制度安排和目前的趋同情况进行了概括分析。第3章为实证分析部分,作者运用直观上的比较分析和更为正规的计量模型,检验了欧盟新成员国汇率政策作用于宏观经济增长的方式和途径;同时把斯洛文尼亚率先加入欧元区的事件,作为一个案例来探索斯成功加入欧元区的原因、进程和对其他新成员国的示范效应。第4章对前一章的实证分析结果进行了展示和解读,并在文章的最后一部分,即结论和启示部分给出了如下结论:
首先,汇率波动对欧盟新成员国经济增长的影响是间接的而非直接的。欧盟新成员国对欧元汇率的稳定,能够显著的促进新成员与欧元区的国际贸易,提高新成员国对来自欧元区FDI的吸引力,进而“间接地”推动本国经济更快增长。因此,加入欧元区对新成员国将来的经济增长是有益的。
其次,欧盟新成员国加入欧元区的收益是动态发展的而非静止不变的,加入欧元区的收益更多存在于欧元区内部经济整合过程中而非事前存在,因而最优货币区理论标准具有内生性。虽然欧盟新成员国目前还未完全达标马斯特里赫特趋同标准,在某些宏观经济指标上和欧元区经济还有较大差距,但加入欧元区有利于欧洲经济整合,有利于新成员更好的分享区域货币合作的利益,因此欧盟新成员国应努力创造条件,争取早日加入欧元区。
针对欧盟新成员国加入欧元区的影响问题,目前的文献普遍采取的是直接验证现有EMU是不是一个最优货币区的研究方法,即用一种静态研究的方法去评价一国加入欧元区的时机是否成熟。但是本文认为,对于经济发展水平还相对落后的欧盟新成员国来说,增长和发展是第一要务。没有增长和发展,就谈不上实现真正的经济趋同,也就无法享受单一货币带来的理论上的种种好处,而采用单一货币的收益又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最优货币区标准是否满足。问题是,应该如何看待最优货币区的成立条件?随着经济一体化进程的发展,最优货币区标准有可能是动态的、事后满足的而非静态的、事前满足的。以往对于单一货币区的研究比较注重经济因素和条件的考虑,对宏观经济政策协调以及政治上的一体化对最优货币区的影响没有相应的重视。因此,本文有必要对最优货币区标准的内生性进行讨论,发掘宏观经济政策协调和一体化进程本身对最优货币区的影响。这是本文的主要创新之一。此外,2004年入盟的新成员国中,斯洛文尼亚和斯洛伐克已经进入了欧元区,这对其他欧盟新成员国晋级欧元区的策略和道路具有示范意义。但目前还没有将欧盟新成员进入欧元区的成功案例运用到新成员国加入欧元区实证分析的先例,因此本文以斯洛文尼亚为例,分析了其进入欧元区的原因、进程和对其他新成员国进入欧元区的影响,这是本文研究思路的第二个创新之处。但是,由于斯洛文尼亚正式采用欧元的时间并不长,欧盟新成员国从2004入盟,正式参与欧洲经济一体化进程至今也不过短短5年,因此可用于实证分析的时间序列相对来说还很缺乏,因此本文的分析较多侧重于宏观的,定性的分析而非具体的定量分析,这是本文研究的不足和困难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