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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玄的乐府诗包括俗乐歌诗和雅乐歌诗两部分,本文分别从这两方面进行研究。俗乐歌诗根据主题可分为两类,一类以单一女性的感人事迹和高尚情操为主题,另一类以男女相恋的缠绵爱情为主题,傅玄广泛吸取前代优秀的艺术经验,并将这些经验灵活地运用于两类不同主题的俗乐歌诗中,分别形成了质朴古直和清丽温婉两种艺术特色。除了艺术上的差异外,两类不同主题的俗乐歌诗在乐府诗发展史上也具有不同的意义,前一类俗乐歌诗集中突出了汉代乐府诗的叙事手法、语言质朴、对话问答等艺术特质,促进了汉代乐府的经典化;后一类俗乐歌诗在篇题、修辞、感情基调上均可视为对曹植的回应,增强了曹植乐府诗的经典性,这类乐府诗由于通常采用在儿女之情掩盖下的寄托一种深沉的哀思,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俗乐歌诗的现实性。
傅玄俗乐歌诗的艺术性和音乐性相得益彰,在艺术上,俗乐歌诗深受楚辞的影响;在音乐上,俗乐歌诗也表现出鲜明的楚声因素。傅玄所作的相和歌辞中包含大量的楚声因素,杂曲歌辞的音乐虽不可考,但是诗句结构上的工整和“兮”字的灵活运用造成一种明显的节奏感和音乐美,亦可视为一种独特的音乐特征。由于音乐与诗歌的密切关系,音乐的欣赏和艺术经验的吸收之间互相影响,傅玄俗乐歌诗深受楚辞艺术的影响可以从音乐的角度得到更好地说明。
模拟是文学创作中向前代优秀作家作品学习的一种方式和传统,傅玄俗乐歌诗中部分作品的模拟因袭就是对这一传统的继承,并且在模拟的基础上进行了新的创造。通过对具体作品的分析可以看出在这类作品中他所要真正突出的是“礼”,只是高度的相似性以及当时诗坛上盛行的模拟风气造成了强烈模拟印象,从而掩盖了他的真正用意。
傅玄的雅乐在前代雅乐创作传统的基础上,根据晋代的特点作了有针对性的改动,但是不同的类别在继承和创新程度上存在一定的差别。傅玄雅乐范围较广,宫廷仪式乐中的郊庙、燕射、鼓吹、舞曲均有涉及,初步建立起晋代的雅乐体系,初步奠定了后世雅乐体系发展的基础,使通过篡魏而立的晋代在音乐歌舞上呈现出一片祥和的气象,对后代王朝多有启示。整个南北朝时期政权更迭频繁,雅乐的作用更加突出,各代在西晋的雅乐体系基础上不断完善,在梁武帝时完善了乐制,形成了以“雅”为名的国乐,后世沿用,为隋唐雅乐奠定了基础。
傅玄的雅乐歌诗较之前代更为严谨、沉静一些,在语言上大量运用四言体句式,给人一种典雅稳重的印象,除此以外,在内容上大规模、成体系地以组诗形式歌颂帝王的功业,这种歌颂不是抽象的赞美,而是通过对先祖生前具体文治武略的描述来完成,虽然其中不乏夸大溢美之处,但是相对于泛泛的歌颂显得务实、谨慎许多,而且这些文治武略又多与德行和礼仪有关,更加容易造成一种彬彬之风。
傅玄俗乐歌诗和雅乐歌诗都表现出“礼”的意识,这是魏晋时期学术思想和社会实际发展的现状和要求在诗歌中的反映,也是傅玄进行乐府诗创作的一大原因。他在内容上对“礼”的强调与乐府诗本身音乐性的形式相得益彰,形成完美的礼乐结合,对“五礼”制的定型和发展有一定的意义。同时,傅玄的俗乐和雅乐虽然各有特点却互相影响,雅乐中包含俗的因素,俗乐中也不乏雅之身影。这种互动来自其辩证的文学观,而这种文学观追根究底源自于对儒家经典的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