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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学整体论和还原论的争论表明,生态学中整体论和还原论的概念都相当混乱。结合科学哲学中相关理论基础及生态学的发展事实,本文选择对生态学还原论进行辨析,并在此基础上进行生态学还原论应用策略的研究。 生态学还原论首先可以遵循科学哲学的理论框架,根据研究内容的不同分为本体论、认识论和方法论三个层面的不同还原论,其次每一层面均存在强和弱两种还原的可能。本体论还原论主要讨论实体、过程及属性的还原,其中实体的强还原强调将对象还原为基本粒子,而弱还原强调将整体还原为部分;过程的还原可能存在“返回式”的还原和“分解式”还原两种不同形式;属性的还原主要通过随附于实体获得一种间接还原。根据实体还原的强弱不同,相关生态学过程和属性的还原也呈现强弱的不同样态。认识论还原论的主要讨论内容是术语还原、理论还原及现象的解释性还原。其中术语的强还原主要指根据“同义性”或“单向衍推分析”实现“可连接性”,术语的弱还原主要指通过“协调定义”或“经验事实”等获得术语间的部分通约;理论还原存在两种弱化样态:形式弱化主要指放弃理论间通过逻辑推导实现还原的可能,功能弱化主要指放弃“为了科学的统一”而还原,弱还原主张“为了促进解释”而还原。除此之外,在功能弱化的前提之下,还原论应该将现象的解释性还原作为新的主题纳入讨论的范围。方法论层面,存在研究策略上的还原论和研究方法上的还原论两种立场,前者即即下向溯因策略,后者即分析的研究方法。根据生态学研究中研究策略和研究方法是否一致,可以分为方法论的强还原和弱还原。 实际的生态学研究中,通常呈现出几个层面的综合还原样态。结合平衡说、非平衡说及集合种群模型等相关案例,对生态学综合还原的各种不同样态进行分析。激进的还原更多呈现出本体论、认识论和方法论三个层面的一致还原,而温和的还原则呈现出一种多层面不均衡的综合还原样态。可以说,实际的研究通常处于激进的还原到温和还原连续谱系中的某一点上,根据问题情境等的不同从而呈现出不同的综合还原样态。 在对生态学还原论的概念进行辨析,并对实际研究中还原论的情况进行一番考察之后,本文分别就本体论、认识论和方法论的一些核心问题进行了进一步的研究。就认识论层面而言,术语的还原除了通过“协调定义”和“经验事实”等实现,还可以通过共指称关系获得通约,当然这种通约需要基于一定的实在论前提。理论的还原方面,结合生态学假说及建模等理论构建过程,可以通过不同理论或模型间的共同变量实现一种理论间的连接。对于现象的解释性还原,通过分析生态学的各种解释模型,发现生态学的解释性还原呈一种复杂样态,其中模式论和统计相关模型被较广泛运用,借助于这些解释路径实现了对现象的还原。 本体论层面而言,有机体和环境的关系问题成为讨论的核心问题。其中,发生因果相互作用的有机体-环境的关系成为主要的还原对象。生态学概念的混乱使得对有机体和环境关系属性的还原论证存在一定难度。如果在概念精确的前提下,有机体和环境关系的可还原性可以通过物理构成论证、因果性论证等展开。 生态学的学科尺度决定了生态学还原论的应用需要考虑到尺度问题的影响,因此这是一个方法论层面的核心问题。目前对尺度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时间尺度、空间尺度和尺度与层次的关系等几个问题上。生态学现象的时空异质性往往是因果关系产生的根源,对不同生态格局及过程的还原需要结合时间和空间进行因果分析。由于人类的观察尺度、研究尺度与生态学研究的对象尺度尚不匹配,这一点决定了还原论目前而言对生态学的发展仍具有较强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