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车马形像,包括画像石、画像砖、画像石棺、壁画、铜镜及有关器皿上的车马图像以及车迹、车件实物等形像遗存,是汉代墓葬遗存中最为丰富和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已有研究中,从御礼的角度对车马形像进行研究者鲜见。御礼是古代(尤其是秦汉以降)礼仪文化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御礼如此重要,但是汉代文献对于御礼的叙述却相互抵牾,令人无所适从。针对这些既存问题,研究决定采用以汉代车马形像遗存为主要研究对象,通过考古学、文献学、图像志、图像学、考据学等手段,对汉代御礼展开研究。通过对汉代御礼的研究,建立一个较为系统的汉代御礼体系,并借助该体系,对汉代御礼中存在的问题进行释疑,对车马与车马出行等形像辨析中存在争议的部分进行再解读。论文的主要成果可以概括为点、线、面三个层次。首先是利用丰富的车马形像资料,对大量聚讼纷纭的疑点进行学术清理;其次是对于汉代御礼进行剖析,归纳出汉代御礼发展所形成的三个阶段和两个层次;第三,在一定程度上复原汉代的御礼体系。在对汉代御礼进行系统研究的基础上,文章最后分析了汉代形像遗存与汉代社会观念、制度变迁之间的联系。
文章主体部分是对汉代车容、车仪以及出行卤簿的形像遗存与文献资料的系统性疏理。对汉代车马形像遗存进行研究,容易忽略一个事实,即汉代的御礼并非一成不变。汉代御礼的变迁,可以粗略地概括为三个阶段和两个层次。第一个阶段为汉代立国至西汉中期,这个时期的御礼基本沿袭秦代御礼,强调御礼的实用性。第二个阶段为西汉中期至东汉中晚期,为汉代御礼的制度化时期与成熟期,强调礼仪性;第三个时期,汉代御礼呈现了以驾牛代驾马的趋势,这与当时社会动荡、人心不安以及社会中的主流思想发生转向有关。两个层次主要是指汉代御礼可以划分为贵族阶层的御礼与非贵族阶层的御礼。
总之,汉代御礼与先秦御礼有本质性的区别。先秦时期,御礼主要是一种修身养性的工具。先秦御礼强调通过对技艺操作的超越来唤醒个体内心的觉悟和对道的体认,汉代御礼则强调通过仪式性的铺陈实现个体社会身份的确立。因此,较之先秦,汉代个体身份的确认需更多地仰仗于外在形式的保障,汉代舆服制度便是这种需求的产物。另一方面,汉代御礼变化还存在复杂的一面。对于汉代一时一地的御礼究竟呈现何种态势,需要从如下几个方面加以考虑:(一)形像的摄盛,(二)御礼流变,(三)制度实施的弹性,(四)有意的改变,(五)标准的多样性,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