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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夫卡迪奥·赫恩(Lafcadio·Hearn1850-1904),也名小泉八云(KoizumiYakumo),他被誉为“日本代言人”,“日本最好的解释者”。在日本定居的十四年间,赫恩用英语创作了大量作品向西方国家展现传统日本的风貌。他既试图将这份东方的异国情调加工、重构、传递回西方,同时也竭力在日本与西方文化的比较中描述、阐释日本。但赫恩的诸多作品在日本比在西方更为有名,他对日本的解释和描述得到了日本人的认同。 本论文以赫恩在他的“日本文学”中建构的日本形象作为研究对象。重点分析了如下四个问题:一.赫恩的经历与其文学的关系;二.赫恩构建了怎样的日本形象;三.这一日本形象具有怎样的西方文化视野;四.它是如何被日本民族接受的。旨在通过对这四个问题的阐述,分析赫恩建构的日本形象中体现的十九世纪末东西文化之间的关系。 他初期建构的日本形象是对西方物质文化的一种批判。他热爱民风淳朴的日本,他笔下的日本美丽神秘,人们谦逊友好,俨然是远离西方物质社会污染的乌托邦。但是这种套话式的形象很快由于赫恩对日本的深入理解而消失。他开始深刻的感受到日本与西方文化的截然不同,努力寻求误解背后的文化解释与逻辑。 围绕着“克己利他”这一中心,赫恩建构的日本形象是一个道德高尚的异国民族形象。日本是精神的、利他的、淳朴自然的,这与物质、竞争、人造的西方文化呈现鲜明的对立。在这一意义上,赫恩的日本创作依然属于传统西方认识东方的话语体系的一部分。 另一方面,赫恩建构的日本形象有超越这一话语体系之处。 赫恩在情感上推崇日本的传统文化精神,因为他认识到传统文化的克己、利他、抑制个人欲望能让国家团结,加速日本的近代化发展。但以近代化资本主义为中心的西方文明具有注重竞争、突出个性、追求个人欲望的满足等特征,赫恩意识到日本文化的特点与这些有根本性矛盾。他建构的日本形象其实是对资本主义近代化社会发展时,日本文化(或者东方文化)能产生什么作用的探索。 本文要分析的另一个问题是赫恩建构的异国日本形象在日本的受容情况,及其背后的文化语境。他力求贴近日本民族的心灵与感受,引起了日本民族的共鸣。但是赫恩在日本能比在西方更受重视离不开十九世纪末的特殊时代背景和文化语境。明治时期的日本将西方作为学习的对象,同时也需要获得西方的认同。西方文明是具有权威性的文化。因此日本想得到西方的认同,就必须要有一位权威文化身份的日本文化的解释者。赫恩恰好符合了这一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