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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充质干细胞(mesenchymal stem cells,MSCs)是一类广泛存在于机体多种组织中的成体干细胞,具有多向分化潜能和损伤修复特性。研究发现,通过感知炎症部位释放的信号分子,内源性MSCs和外源性移植MSCs均具有向损伤部位迁移的特性。在微环境因素影响下(如炎症因子、生长因子和氧浓度等),MSCs可以调节多种免疫细胞的状态和功能,影响免疫微环境的构建和疾病进程。深入研究这一过程中微环境与MSCs之间的相互作用,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认识疾病免疫微环境的调控,从而为治疗自体免疫性疾病或者肿瘤提供新的思路和靶点。 本研究通过分析常氧培养条件下的MSCs(NX-MSCs)和低氧培养条件下的MSCs(LO-MSCs)的细胞特性,发现相比于NX-MSCs,LO-MSCs对实验性自身反应性脑脊髓炎(experimental autoimmune encephalomyelitis,EAE)和炎症性肠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s,IBD)的治疗效果更佳,并且该作用可以不依赖于MSCs的移植,即单独使用LO-MSCs的培养上清就可以模拟细胞治疗的效果。这些结果提示LO-MSCs对于免疫疾病的治疗依赖于其分泌到细胞外的因子。以基因芯片技术分析NX-MSCs和LO-MSCs,我们发现多种分子(如IGF-2、DKK2)在LO-MSCs中的表达显著升高。进一步研究发现,抑制IGF-2在LO-MSCs中的表达或者中和LO-MSCs上清中的IGF-2可以完全阻断LO-MSCs及其上清对于EAE的治疗效果,这些结果表明LO-MSCs对自体免疫性疾病的治疗效果依赖于IGF-2。更重要的是,IGF-2的单独使用可以显著抑制EAE和IBD的进展。通过分析免疫细胞比例和基因表达的变化,我们确认,IGF-2可以作用于巨噬细胞,使巨噬细胞表达更高水平的PD-L1,从而诱导产生更多的调节性T细胞(Treg),抑制炎症,最终达到治疗自体免疫性疾病的效果。此外,IGF-2处理过的巨噬细胞也可以实现对自体免疫性疾病的治疗效果。这一研究对于优化MSCs培养条件以及加深对MSCs调节免疫机制的理解具有重要的意义。 除了MSCs移植在自身免疫性疾病治疗中的应用外,MSCs作为在机体多种组织中广泛存在的基质细胞,主动参与疾病组织微环境的构建。肿瘤作为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其在发生伊始便不断地招募MSCs,形成肿瘤MSCs,塑造肿瘤免疫微环境,调控肿瘤生长和转移。我们以肿瘤细胞、MSCs、免疫细胞之间的交互调控为基础,发现肿瘤细胞的外泌体可以调控MSCs,促进其向肿瘤MSCs的演变。通过监测肿瘤细胞分泌的外泌体与MSCs的相互作用,研究发现肿瘤细胞的外泌体可以被MSCs摄取。尽管这些外泌体并不影响MSCs的表面标志、营养因子表达以及其对T细胞的调节能力,但是经由肿瘤外泌体处理过的MSCs(tumor cell derived exosomes educated MSCs,TE-MSCs)可以极大地促进肿瘤生长。进一步分析指出,TE-MSCs既不影响肿瘤中CD4+和CD8+T细胞的比例,也不影响Tregs的比例。然而,TE-MSCs可以显著促进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在肿瘤中的浸润,一旦清除小鼠体内的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TE-MSCs的促肿瘤效果便消失了。这些研究结果表明,TE-MSCs的促进肿瘤生长能力主要依赖于其对巨噬细胞和单核细胞的调控。通过对TE-MSCs趋化因子表达水平的分析,我们发现,TE-MSCs可以分泌高水平的CCR2配体(CCL-2和CCL-7),并且其表达水平与肿瘤外泌体含量呈正相关。正是借由这些趋化因子表达量的提高,TE-MSCs可以将大量的巨噬细胞和单核细胞募集到肿瘤部位。若阻断实验小鼠体内CCR2信号通路,TE-MSCs招募巨噬细胞和单核细胞的能力就消失了,同时,TE-MSCs的促肿瘤效果也随之消失了。综上所述,肿瘤外泌体通过影响MSCs中趋化因子的表达,使MSCs具备了构建肿瘤免疫微环境的能力,从而促进肿瘤生长。这一研究说明,肿瘤MSCs的形成与肿瘤细胞的外泌体密切相关,对于我们理解肿瘤MSCs的形成机制和功能特性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为以MSCs为靶点的肿瘤治疗方案的形成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持。 至此,本研究以微环境调控下MSCs免疫调节特性的机制分析,发现低氧调控MSCs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新分子、新机制,明确肿瘤微环境中的外泌体调节肿瘤MSCs的形成机制,这些结果为充分理解MSCs在炎症性疾病致病和治疗中的作用奠定了理论基础和实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