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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拟在系统功能语法(SFG)及物性新模式下,采用语料库的研究方法对隐喻,确切地说,对英语物质—关系过程小句中的隐喻进行系统研究。鉴于经典及物性系统存在经验域和表征方式混为一谈的问题,彭宣维将二者分开,继而通过这两大语义系统中的物质经验、心理经验和作为表征、关系表征的组合,生成四种带有复合特征的及物性过程:物质—作为、物质—关系、心理—作为和心理—关系。体现四大及物性过程意义的语法形式是主语结构。为了便于对物质—关系过程隐喻进行详细描写,笔者从《诺顿英国文学文选》挑选出所有此类隐喻实例(第七版)并对其进行整理、归纳和分类;此外还从《不列颠国家语料库》(British National Corpus)选取少量语料,这是由于在探讨物质—关系过程隐喻的某些范畴或类别时,《文选》提供不了对应的语言实例,故从BNC中选取。 在当代语言学流派当中,认知语言学和系统功能语言学都对隐喻提出了自己的独特见解,前者关注隐喻背后的认知机制,认为隐喻是人们认识事物、构建概念的方式;后者根据语言层次思想,视隐喻为语义成分在词汇语法层的一种体现方式。但前者只注意到了隐喻的认知加工特点,缺乏有效的语言手段对隐喻进行系统研究;后者则缺乏应有的加工机制说明语法隐喻产生的潜在认知过程。本文取二者之长,填补其中空位。 在及物性新模式中,依据语言系统和语言实例区分的思想,彭宣维对隐喻进行了重新界定,视其为从语义系统到语篇意义的实例化过程中词汇语法的非一致式编码,是实例化过程中源域过程向目标域过程的映射与整合,即隐喻不仅是语法隐喻现象,也是认知现象。依据这一界定,本文系统地描述了英语语言中的物质—关系过程隐喻,不仅包括典型现象,而且包括非典型现象,后者是描写重点。 首先是典型现象。就语法上来看,典型现象一般具有x bea、x be at a或x have a这三种形式,其语法结构是主语+谓语+补语。在第三章,笔者描写的典型隐喻产生于物质—关系过程和物质—作为过程的映射与整合,或者是关系过程的语法形式对物质—作为过程意义的非一致式识解。比如,社会—属有过程they had a long discussion about the whole thing的源域是物质—属有过程x have a,目标域是社会一活动过程they discussed about the wholething for a long time,它的产生是两种不同过程之间映射与整合的结果;此外,它的产生可以视为属有过程的语法形式主语+谓语(have)+补语(名词词组)对社会—活动过程的隐喻性表征。 第四章讨论物质—关系过程内部各小类之间的映射或整合现象。例如,生理—环境过程I had been inyouth是由物质一环境过程x be in a向生理—包孕过程I had beenyoung映射而来的,也可以看作是环境过程的语法形式主语+谓语(be)+补语(介词短语)对生理—包孕过程意义的非一致式编码。 其次是非典型现象的描写,主要包括以下几种交叉现象: (一)和物质—作为过程交叉的隐喻现象。这种隐喻同时具有物质—作为和物质—关系特点,但以后者为主。识别它的一个重要标志是,其过程成分由be、have以外表示物质经验的作为动词担当。比如,物理—属有过程My dugout held25 men中的hold通常是识解生理经验的活动动词,所以该小句同时具有物理—属有过程和生理—活动过程的特点,但后者寓于前者。 (二)和心理—作为过程交叉的隐喻。此类隐喻同时具有心理—作为和物质—关系特征。它区别于典型物质—关系过程隐喻的重要标志是,其过程成分通常由识解心理经验的作为动词体现。比如,生理—属有过程he enjoyed health中的enjoy是表示情感经验的状态动词,故而该小句不仅具有生理—属有过程的特点,而且具有情感—状态的特点,但以前者为主。 (三)和心理—关系交叉的隐喻现象。此类隐喻具有心理经验特征,但没有心理—作为过程的特点。因为它的过程成分通常以典型的关系动词be或have来体现,只是其主语或补语中会包含一些表示心理经验的语言成分。例如,在there was a murmur of surprise中,主语a murmur of surprise的后置修饰语(Postmodifier)surprise表示情感经验。考虑到第二、三种交叉现象均与心理经验有关,故而将其统称为具有心理特征的物质—关系过程隐喻。 (四)和人际意义交叉的隐喻现象。这种隐喻往往包含表示人际意义的词项或语言成分。比如I acquired a facility in recollecting his conversation中的facility是说话人对自己的社会行为recollecting his conversation所做的积极、肯定评价,表明说话人能够熟练地从事这一社会实践,属于态度评价意义下与能力有关的判断范畴。虽然该小句属社会—环境过程,但同时具有评价人际意义特征。 (五)和时间意义交叉的隐喻现象。在这类隐喻当中,通常由语法形式体现的时间意义以词汇形式体现。比如社会—环境过程When we are in the middle of our discourse onelooks about her中的in the middle of表示的是与次级时制相关的现在时间,这一时间意义大多以动词加ing后缀体现,即v-ing表示;但它在该小句中以介词词组(Preposition Group)in the middle of表示。 本文研究发现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第一、经典模式中将“关系”视为过程的做法是不全面的。事实上它是一种语法形式。在从语义成分系统到语篇意义的实例化过程中,它可以通过对物质—作为过程和物质—关系过程的识解途径生成物质—关系过程隐喻。 第二、无论是物质一关系过程隐喻中的典型现象还是和其他过程类型或人际、时间意义交叉的非典型现象,都产生于及物性过程之间的映射与整合,亦或是语法形式对及物性过程意义的非一致式编码。 第三、在包含时间意义和人际意义的物质—关系过程隐喻中,表示时间和人际意义的语言成分对小句经验域的判断不起决定作用。因为经验域表示经验的来源,或者来自外部,或者来自内部,时间和人际意义与此无关,自然不会对其产生影响。 本论文贡献主要包括三个方面。首先,在实际语料基础上对物质—关系过程隐喻中的典型和非典型现象进行了系统、全面地描写。其次,通过实例描写证实了隐喻不仅是一种语法现象,也是一种认知现象。最后,笔者的工作也证明了新模式在隐喻研究中的适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