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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外对乔治·爱略特的研究缺乏对她的小说反映政治现代化悖论这个问题的探讨。本文选择乔治·爱略特后期《激进派弗利克斯·霍尔特》、《米德尔马契》、《丹尼尔·德隆达》这三部作品作为研究对象,探讨这三部作品反映的英国政治现代化悖论问题。
乔治·爱略特后期三部小说主要反映英国本土的现代化进程中的政治问题。从乔治·爱略特小说艺术发展过程的角度看,我们可以把这三部小说当作一个连续的整体进行解读。本文运用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借鉴文化理论,审视爱略特后期三部小说文本中反映的英国政治现代化进程中所经历的问题,分析各种难以解决的矛盾形成的悖论。
本文试图指出,乔治·爱略特这三部小说折射了政治现代化悖论——满足权力欲望的过程是权力欲望落空的过程。乔治·爱略特以独特的政治洞察力,创造性地把英国现实生活中的政治现代化悖论与小说悖论语言叙述结构的艺术结合起来,在《弗利克斯·霍尔特》中描述激烈的暴动冲突式的政治现代化演进形式,在《米德尔马契》中描述竞选闹剧式的政治现代化演进形式,在《丹尼尔·德隆达》中描述霸权扩张式的政治现代化演进方式。这三部小说抓住了现代化进程中各种政治力量的相互矛盾这个核心,揭示了英国传统文化中欲望力量诸因素相互冲突的关系,折射了政治现代化难以解决的矛盾所形成的悖论:一方面,英国现代化进程前所未有地提升了生产力,使人的个性解放成为可能,个人权利的诉求迫切要求冲破传统的政治格局,使政治通过改革走向现代化。这个政治现代化进程解放了政治力量,重新分配了权力,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部分人的权力欲望。另一方面,在现代化引擎的驱动下,人们的权力欲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起来,超过了自己的能力所能控制的限度。虽然怀有良好愿望的人们勉力而为,试图把这辆列车朝安全健康的轨道上拨动,但是他们的命运结局却偏离了他们的起初愿望。正如小说中的意象弦与箭一样:政治现代化进程好像启动的列车,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然而,离弦之箭常常失控,不可避免地飞进深渊。
本文探讨乔治·爱略特笔下的小说叙事结构反映社会政治结构这一意义,发现小说运用悖论语言叙述结构来表现主张与行动自相矛盾的政治现代化悖论。在肯定乔治·爱略特小说艺术反映政治现代化悖论问题的巨大成就的同时,本文还需要分析一些批评爱略特作品的观点。本文认为,在其他批评家眼中的种种创作矛盾实际上正是作者运用的悖论式结构叙事策略。
当然,乔治·爱略特作品也存在着局限性,主要表现为面对既要超越社会话语权力范式又要受社会话语权力范式制约的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