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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死于华年，其创作长时间不被学界认可和重视，然而，他特立独行的写作和浓烈的知识分子责任感已经不容忽视。从王小波小说的一种艺术形式——非叙事性话语出发，可以呈现王小波的内在精神结构与非叙事性话语这一形式之间的联系、互塑，进而在文学史中讨论王小波非叙事性话语的独特性，以及在1990年代文学场域中的启蒙性、建构性。 非叙事性话语指的是叙事学“话语”范畴中的，由叙述者发出，表达叙述者情感态度、思想倾向、价值观念的，与叙事作品中故事情节的发展无关或关系不大的言语。包括公开的非叙事性话语、隐蔽的非叙事性话语、反讽三种。王小波在小说中用这三种非叙事性话语一方面深具知识分子责任感地批判了专制集权、反智倾向，启蒙大众以自由、独立、理性、科学的价值观;另一方面，非叙事性话语是王小波思想和小说观的形式化。 在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非叙事性话语这一小说形式在其它小说中也出现过。王小波小说的非叙事性话语与鲁迅小说的“杂文笔法”既有继承，也有差异;与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非叙事性话语相比，王小波小说的非叙事性话语从内容与形式上颠覆了“教科书”式小说。 王小波小说的深刻与特别不仅来源于个人经历，还是汲取了各种思想资源和文学资源的结果。同时，1990年代的文学逐渐走向“平面化”，王小波则坚持自己的严肃文学立场，坚持写作精神的主体性，以知识分子的责任感批判现实，反思历史。最重要的是，王小波用非叙事性话语在解构的同时建构起理想的生存图景——自由、有趣、理性。 大量使用非叙事性话语同样存在缺陷，王小波后期的小说无法摆脱这一形式的窠臼，逐渐显得僵化、类同化。但是，王小波在小说中非叙事性话语所彰显的作为知识分子的责任感、作为小说家的自由写作精神、追求小说形式创新的精神，是无法被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