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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文艺复兴颠峰时期,不仅在文化上是大放异彩,经济上也是突飞猛进,但战乱频繁,强敌入侵,政治上显得软弱无力,这正是马基雅维里所处的时代。意大利文艺复兴浪潮、1494年法国入侵带给意大利政治的灾难性危机等等,直接推动了马基雅维里独特思想的产生。影响马基雅维里历史解释倾向的还有他的政治生涯与文化旨趣。 马基雅维里历史解释立场与思想的“精神渊源”,主要源自古希腊、罗马文化,欧洲中古文化以及人文主义文化与史学思潮。其中,古希腊、罗马文化中对人的重视与尊重、学者们对城邦政治的探讨、史学中求真与致用范畴的明确提出等等,都对马氏历史解释有着重要的影响。对于欧洲中古的文化传统,马氏则采取一种反思的态度。在中世纪的西欧,社会政治、历史等诸多领域均凸现出鲜明的“中世纪形态”,即将神权看作社会统治权力的源头,将“神意”看作历史发展的原因。但是,在中世纪史学中也有令人赞叹和值得学习之处。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文化与史学对马氏的影响更是不言而喻,正是在这种人文主义观念的基础上,马氏发展出属于他自己的理论学说。 马基雅维里历史解释体系主要由三部分构成: 一、历史解释的理论基础是人性论。通过对人性的系统分析,提出性恶论,指出人性是亘古不变的、邪恶和自私的,人对于欲望有着永恒的追逐。以此为基础的历史进行解释,指示出历史之所以会朝着某个方向发展,都是因为人性如此。在这个基础上,马氏进一步提出了“运势说”。他在把历史的发展归因于人性的同时,注意到运势(运气与时势)对历史发展的作用。他认为“命运女神”、“时势”在一定程度上支配着人间之事,但人也完全可以支配自己的部分行动。 马氏历史解释的学术创见是“治乱相替规律”说及其突破。马基雅维里对古罗马以及意大利、佛罗伦萨的历史、现实进行综合解析,探索影响人类活动的根本性因素,尽量从中寻找各种事件之间的联系,揭示历史发展的普遍规律即由治到乱,由乱到治,周而复始,起落交替。马氏不仅用这个规律去解释历史,而且探讨导致“治乱相替”的终极动因。在这个基础上,马氏指出了打破“治乱相替循环”说的必要性以及可能性,并且对现实政治提出了具体方案,即从法律制度、军事、君主三方面着手解决。 二、马基雅维里将历史解释的重点聚焦在君主身上。马氏认为历史学的重心是研究人的活动,而且要特别研究历史上伟大人物的行动,以便后来者能效仿他们,使国家治理得更好。同时,他认为“合格君主”对于国家稳定、历史良性发展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他不相信君权神授,认为君主毫无神圣性可言,君主只不过是凭个人力量和才智,借助良好的机会和命运而获得权力的。同时他认为,当君王是以世袭而非选举产生的时候,继承人往往背信弃义、抛弃美德、沉溺于奢侈生活,甚至压迫百姓,走向堕落。但是通过选举的方式将可以产生不计其数的“合格君主”。而“合格君主”一定要重视民众,注意拉拢民心,擅长统治术,娴熟运用武力和法律,懂得变通,拥有德行。在这个基础上,马氏关注到民众在历史发展中的作用。 三、马基雅维里运用历史解释的方法,特别注重的是对历史的分析和总结。他不仅善于从现实角度出发,通过对历史事实、人物言行的归纳,得出对现实有一定启发意义的结论。而且用政治、自然以及日常生活等方面的常识对历史进行解释,或者说,马氏把这些常识与历史事件联系起来,从而使人们对历史有着更直观的认识,更清晰地把握。或者,在历史事件之间建立起因果联系,从而作出对历史的解释。这意味着马基雅维里注意到历史内在的联系,并且以一种经验性或者较理性的方式对历史现象、事件、人物等做出解释。马氏历史解释的方法主要有四种:一是经验主义归纳法,二是朴素的辨证分析法,三是常识性解释方法,四是因果性解释方法。 马基雅维里历史解释的价值基础在于历史的真实。他不仅认识到历史解释追求解释的真实性和准确性的重要,而且在具体的历史解释进程中,比较注重史实的真实。马氏不仅对于历史解释的价值有着深刻的认识,而且在具体的解释过程中,揭示了社会价值、生存价值、科学价值等。至此,马氏完成了他进行历史解释的终点,达到了历史解释的目标。 马基雅维里历史解释开启了近代历史解释的大门,具有一定的学术意义和探索价值。同时,马氏历史解释在理论与实践上也存在矛盾性与局限性的一面。这需要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深入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