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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誉为“美国戏剧之父”的尤金·奥尼尔以一系列描写海上生活的独幕剧开始了他的写作生涯,近二十年后又几乎是以另一部独幕剧《休伊》结束了他的戏剧创作生涯。本文通过对奥尼尔不同创作阶段独幕剧的研究,旨在揭示深藏于奥尼尔戏剧中的奥尼尔式的“英雄主义”。
“英雄主义”这一主题似乎很难和奥尼尔的戏剧联系起来,主要是因为奥尼尔的戏剧,特别是独幕剧中的主人公往往都是粗犷的海员,淘金者,或是孱弱的知识分子。在本文的第一章中,从西方思想-身体分离(mind-body spl it)的柏拉图-基督教哲学基础出发,通过对西方戏剧史上“英雄主义”和悲剧关系的剖析,作者认为“英雄主义”的核心在于“不计后果地挑战现存的价值观以体现人类的尊严”,“英雄主义”可以有不同的表现方式。因此奥尼尔戏剧中的小人物也可以传达精神领域的“英雄主义”。
在第二章中,作者从“英雄主义”主题角度分析了奥尼尔早期的一系列独幕剧。相对于剧中的主人公(protagonist)而言,大海这一意象同时担任背景(setting)和反面角色(antagonist)。这群富于理想主义的海员出于对陆上生活的不满,尽管清楚地知道大海很有可能把他们一个个都带走,还是义无返顾地奔向大海的怀抱,并与大海及海上环境抗争。当梦想破灭时,他们又选择用生命来祭祀大海。这种理想主义和殉难精神就是奥尼尔早期的“英雄主义”。
第三章剖析了奥尼尔晚期惟一独幕剧《休伊》中的“英雄主义”主题。在剧中,主人公已从海上退回到陆地。在随波逐流的生活表象下,他(们)有勇气正视生活和自己,并且以“活着”的姿态挑战生活。这种存在主义式的自我认识和生存的勇气乃是奥尼尔晚期变形了的新“英雄主义”。
在物欲横流、充斥着虚无主义的现代西方社会,善于思考的人们似乎感到需要一种精神力量来支撑他们在后现代的荒原中生存。因此,奥尼尔式的“英雄主义”在当今时代有着一种全新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