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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对袁宏道思想和创作的综合论述。全文以袁宏道思想和创作前后期巨大的变化为枢纽,试图对袁宏道进行完整全面的解读。
全文共分五章。第一章论述袁宏道的心学和佛学思想。袁宏道通过兄长宗道接受了焦竑一系的儒禅合一的学说,访问李贽之后其思想演变为狂禅,表现为蔑弃绳检的为学姿态和唯求自适的人生观。这种思想出现在其任职吴中的两年间。之后袁宏道的思想发生了急遽的变化,这是受袾宏和徐渭的综合影响的结果。袁宏道后期思想的主要特点是佛学上以净土为主,心学上接近于王学右翼,而其人生观则由前期的纵恣转向端谨。
第二章论述袁宏道与现实政治的关系,对葡萄社始末进行了考述,并探讨了袁宏道与东林党相近的政治立场。由于袁宗道皇长子讲官的身份及其友人在“争国本”中的行动,使袁宏道后期仕隐生活的选择蕴含了复杂的政治背景。袁宏道第三次出仕期间与东林党的领袖人物有密切的交往,而与昆党、宣党的关系则日渐疏远,他在吏部的政治举措及东林党领袖对他的倚重都足以说明其政治立场与东林党人的接近。袁宏道晚期所表现出来的浓厚的用世思想是与其政治立场和行动相表里的。
第三章分析袁宏道的文学思想。袁宏道前期的文学思想是激进反复古的,其“信腕信口”的无法论与真情论和进化论的结合,使其在反复古理论的全面性和深刻性上超越了前人,但也因此而走向了极端。他的这种理论是以其心学思想为基础的,是心学舍弃规范、法度等外在权威的思路在文学领域的延伸。袁宏道后期的文学思想集中体现为悔其少作和对“淡”“质”的审美境界的追求,是向传统诗学的回归。袁宏道的文学思想被概括为性灵说,其性灵说的独特内涵是取材和表达方法的无所限制,在审美取向上表现为“露”和“俗”。性灵说是对袁宏道前期文学理论的总结,它并不适合于袁宏道后期的文学思想。
第四章分析袁宏道的诗文创作。袁宏道的诗歌创作历程呈现为三个阶段,其早年创作为摹拟期,吴中时期的创作为新变期,是其反复古理论的具体实践,之后的创作是返向传统审美规范的回归期。袁宏道诗歌的题材以纪游和唱和为主,其作品整体风格近于元、白。袁宏道的散文创作以游记为代表。在袁宏道之前,山水游记是一个尚未得到充分发掘的文体,袁宏道的作品为这一文体开创了一个新的境界。
第五章通过公安派的盛衰及与竟陵派的对比来观察袁宏道在当时的影响。公安派在晚明诗歌“三变”中历时最短,势力最弱,其历史作用在于打破了七子派在诗坛的独尊地位。竟陵派另立一宗,与公安派没有渊源关系,其理论和创作方法都是与公安派的文学宗旨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