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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将唐代志怪小说确定为研究对象,以母题为切入点,研究其变形母题。由于受多元文化的渗透,唐志怪小说的变形情况较为复杂,但本文认为总的看来,以变形的方式和情节为基点,唐志怪中的变形母题主要有异类变人、人变异类、异类之间的互变和鬼的变形四个大类别。
在分类的基础上,本文对典型个案进行文化解析。认为狐的变形源于古人对狐生物特征的想象,后来又受到“物老成精”观念的影响,使狐的变形更加自由。在唐志怪小说中,佛、道敷衍大量的狐幻化祟人的故事互相诋毁,使狐的变形母题愈加丰富。同时,狐的变形母题和“人犯禁忌”母题结合,表现出禁忌主题。人化虎的变形母题中出现了较多的“披虎皮化虎”的变形模式,“皮”成为人化虎的“道具”,这是由于唐人图腾信仰观念的淡化,认为变形必须借助外力才能完成。而变形须借助虎皮,更多的是受到了虎皮能辟邪的巫术效应的影响。金银包含着多重的伦理意义,因此,金银变形较多的反映了人与金银的辨证关系。金银变形母题的模式是受到了汉译佛经的影响,而金银变化的观念则来自“物老成精”信仰。在唐志怪小说中,人死变鬼的观念源于我国悠久的鬼魂崇拜习俗,很多人死变鬼与人婚恋故事则是对古老的冥婚仪式的文学关照。另外,鬼的形象趋于女性化,包括狐等许多异类,这是唐代男权话语下,男性对女性心理渴求的结果,是男性心理的一种自我补偿和调节。
图腾变形神话和神体化身神话中,已形成了变形母题最基本的变形模式和情节范例,它是唐志怪变形母题的滥觞,也提供了变形观念上的依据。
变形母题在发展中受到多元文化的浸染和影响,到唐代,道佛两教对它的渗透尤为突出。道教“物老成精”的观念,支撑并促发了唐志怪中许多变形母题。道教“神话仙话化”的形式启发了唐志怪中异类纷纷人化,道教变形幻术和长生术也丰富了唐志怪中的变形母题。汉译佛经中原有的和佛家为宣教而敷衍的大量的变形故事,它们直接被志怪作家所复制或改造。鬼变的变形因佛家地狱和生命轮回观的理论支撑而更加丰富。道佛两教既为变形母题提供了多种阐释和接受的视界,又增强了变形的活力,使变形母题异常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