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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清意识形态概念是意识形态理论建设的基础工程,因为理论本身正是历史与概念的逻辑展开。“意识形态”不是一个孤立和静止的概念,它是一个飘泊的“幽灵”。因此,对“意识形态”做出概念上的澄清,与其将其丰富的历史内涵压缩成一个单一的定义,不如将其视为由不同的概念“线索”(clue)或“版本”(version)交织而成的一个“文本”(text)。基于上述考虑,本文运用逻辑与历史相统一的方法,以社会和文化的不断变迁为背景,较为详细地分析了意识形态概念的发展史:意识形态概念之“网”是如何、为何、在何种条件下以及在何种程度上被编织而成的。这种分析以现代性的扩张为依托、以人类命运与个性发展为价值关怀、以生存利益间的对抗即社会冲突为中轴、历史性地再现了作为克服社会冲突之手段的“意识形态”。通过分析意识形态理论与实践进程中的基本问题及其走向,从而为当代中国社会转型期的意识形态重建提供理论辨识和实践支持。
论文体现三大核心理念:第一,作为思想介入现实的手段,“意识形态”主要是现代实践的产物,它更多的是一个社会功能性概念而不只是一个认识论概念。第二,社会存在的变化不断改变“意识形态”外观,“意识形态”获得了四人历史性形象:理性、阶级意识、科学技术和文化。第三,在当代中国,社会全面快速转型的特点决定了广义意识形态的流行,狭义上的阶级意识形态将被多向度的意识形态或文化所替代。
论文行文结构包括导言、主体内容(共五章)和结语三个部分。具体内容:
导言主要阐述“意识形态”发展的现实困境以及意识形态概念研究的必要性、可能性与方法。
第一章主要考察西欧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变过程中所遭遇到的矛盾与冲突,以及由此带来的理论问题和实践问题:启蒙运动对于观念来源和社会重构问题的关注;以特拉西为代表的“观念学派”所提供的解决认识起源和社会重构问题的方案;拿破仑对“观念学派”意识形态主张的嘲讽与反驳。欲解决的问题有:意识形态概念提出的背景与目的;意识形态概念研究的哲学认识论和社会学向度;贬义意识形态概念的流行何以可能。
第二章主要考察马克思(包括恩格斯)的意识形态概念,这是论文的重点章节。马克思实现了“意识形态”概念由原始意义向现代意义的转变,建立了第一个相对完整的意识形态分析模型。马克思的意识形态概念具有语境广、维度多、内涵丰富的大综合特点,这就孕育了意识形态概念“大一统”将来走向分裂的可能性。欲解决的问题有:“观念学派”与青年黑格尔派的理论相似性;马克思使用概念与术语的特点;马克思考察“意识形态”概念的不同语境以及意识形态概念类型;意识形态运作的社会环境与机制;《资本论》中意识形态概念消失的原因;马克思意识形态批判与建构的双重向度以及克服劳资冲突的意识形态主张。
第三章主要从意识形态与无产阶级革命实践的关联中探讨意识形态诸问题,确立了“意识形态”作为政治世界观或阶级意识的意象,揭示了“意识形态”概念由否定走向肯定的理论与实践条件。欲解决的问题有:意识形态概念中性视角的形成;“意识形态”、“阶级意识”与“科学”三位一体的可能性;意识形态的总体性;市民社会与文化领导权;想象性关系与主体建构。
第四章主要对“作为‘意识形态’的技术与科学”命题进行考察。科学技术作为意识形态,是意识形态概念史上的一个重大事件,标志着资产阶级政治统治合法化手段上的新变化。探讨的问题主要有:发达资本主义克服社会冲突的新方案;科技问题的政治化;科学技术的意识形态属性;生活世界的殖民化。
第五章主要考察全球化背景下的意识形态问题。不断加快的全球化既带来新形式的对抗,又带来全球性的利益共享;既存在文明类型之间的碰撞,又存在不同文化之间的相互交融。“意识形态”概念逐渐突破阶级意识形态的范围而趋向“泛化”与“无调性”。探讨的问题主要有:意识形态与文化之间的关系;全球政治的文化建构;意识形态与文化身份;经济发展与文化力支撑;当代中国的社会问题与意识形态对策。
结语主要探讨马克思主义话语权的当代重建问题。马克思主义依然是时代精神的“精华”,然而它又面临时代重建的艰巨任务。“重建”的要义是哲学意义上的“重构”而非历史学上的“建构”或“还原”,马克思主义话语权的当代重建需要一种新的“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