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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世纪中叶发生于英属北美殖民地的大觉醒运动是一场旨在提高信徒的宗教敬虔的宗教改革运动。这场运动的爆发有着深刻的社会根源:新英格兰地区由于本土新生代的增多,传统的教会管理模式渐入困境;商业的发展和财富的增加也使教会陷入沉睡;进入18世纪,新移民移居美洲后因各方面条件的限制造成信仰的贫瘠。到18世纪30-40年代,殖民地教会开始了它的第一次复兴。 但殖民地的宗教复兴并不是一个孤立的现象。自17世纪以降,理性主义的上升、新科学及资本主义经济的迅猛发展促使欧洲社会日益世俗化,人们的宗教感情越来越淡漠。从17世纪末开始,欧洲一批极具危机意识的教会领袖掀起宗教复兴运动。复兴以德国的“敬虔主义运动”开始,亲岑道夫(Nicholas Ludwig VonZinzendorf)深受这股思潮的影响,后来他成了敬虔运动的主要领袖之一,他以本人雄厚的财力帮助莫拉维亚派教徒移民美洲,并组建庞大的敬虔主义布道团向世界各地传福音。英国的卫斯理(John Wesley)和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也大大受惠于德国的敬虔主义,他们从莫拉维亚教徒那儿获得灵感,在英国国教会内部发起“循道复兴”运动。他们颇受国教会的排挤,被驱离国教讲坛,无奈之中求诸户外巡回布道,结果大获成功,给英格兰信徒沉寂的心灵带来震撼。怀特菲尔德西渡美洲后,又将他的巡回布道和敬虔主义精神带进各殖民地,启发了爱德华滋(Jonathan Edwards)、坦南特(Gilbert Tennent)和达文波特(James Davenport)等人,他们连同怀特菲尔德一道将早先在新英格兰北安普敦教会点燃的星星火苗煽成燎原之势。 大觉醒加速了殖民地教区制度的瓦解,冲击了传统教会的组织功能,故为正统派牧师所激烈反对,最终造成教会的分裂和无穷尽的纷争。教会上层在斗争中耗尽气力,迷失了自己,终使复兴的大火渐渐平息。尽管如此,大觉醒的影响并未随大觉醒的平息而消散,爱德华滋的神学、敬虔的宗教感情和怀特菲尔德式的以鼓动宗教感情为旨归的布道方式作为一种新鲜血液被注入了美国宗教生活,在以后的几个世纪里它们成为保护美国人民免受极端的物质主义毒害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