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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贵州民族众多,社会发展相对滞后。明清时期,内地汉族移民大规模进入贵州地区,贵州政治、经济、社会等方面发生了急剧的变化,而文化变迁尤为明显。经过五百多年的文化变迁与整合,形成一个独特的贵州区域文化。研究这一时期贵州文化,对于探讨适合于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历史文化地理研究的理论与方法,为贵州社会文化发展、地方文化保护和旅游资源开发等方面都可以提供一定的借鉴和依据。
然而,学术界对于贵州历史文化地理的研究重视不够,至今尚无论著问世,仅有几篇关于民族文化变迁的论文。本文在借鉴相关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系统爬梳《明实录》、《清实录》、地方史志、笔记等大量原始资料,从汉族移民这一视角出发,以文化变迁为中心,对明清贵州文化变迁的背景、过程和结果进行了系统的研究,得出了以下几点新的认识:
1,关于明清贵州文化变迁原因与背景。贵州地区复杂的自然地理环境、别样的社会历史发展过程、多元的民族构成、独特的区位与交通,使贵州呈现出一种多样化的文化景观。明清时期汉族移民大规模进入加速了贵州开发的进程,政治、经济、社会方面快速发展,各民族共同开发、相互影响促成了明清贵州文化变迁。
2,关于明清贵州文化变迁过程。本文从政府、文人和普通民众三个层面,通过探讨政府“教化”政策的制定者、执行者和参与者,分析明清贵州文化演进的驱动机制,从而窥视其变迁过程。笔者认为,政府“建校兴学”政策的实施,不但培养了大批具有汉文化素养的人材,也为文化传播、文化吸纳与整合提供了一个平台;由官员、科举士人、谪迁文人、乡绅等构成的文人集团随着教育、科举制度的实施而逐渐兴起,他们不但致力于教育和化导民俗,而且在学术研究、文献修纂等文化事业上也作出了杰出的贡献;民族杂居状态下普通民众日常生产、生活的示范效应在文化变迁中起着最关键的作用,虽然他们是无意识的,但却是参与人数最多的群体。因此,在明清贵州文化变迁进程中,上至政府官员,下至普通民众,都是参与者与执行者,都是文化变迁的驱动力。
3,关于明清贵州文化地域差异及文化区。本文通过对明清贵州教育、人才、学术、风俗、信仰等文化要素的考察,分析其地理差异及其原因。在此基础上首次归纳出明清贵州综合文化分区,即汉族文化区和当地民族文化区。明清贵州汉文化主要于黔中交通带、黔东北四府和黔北遵义地区,这些地区通行西南官话,儒学教育发达,科举兴盛,人才辈出,岁时风俗一如汉制。当地民族文化区主要包括黔东南苗族文化区、黔西北彝族文化区及黔西南布依族文化区。
4,关于边疆民族地区历史文化地理研究方法的探索。在传统历史文化地理研究的文化要素考察基础上,笔者另辟一章,以现代文化地理学中文化景观与感觉文化区的概念和方法重新审视明清贵州文化,以适应贵州地理、民族和社会方面的独特之处,同时,用以验证和校正传统文化要素考察法的得失。
5,关于贵州区域文化。通过对贵州文化演变历程的的回顾,剖析明清文化整合中的人口流动和文化传播,归纳出明清贵州文化变迁与整合中汉化趋势及其“合而不同”的特征之后,笔者提出,明清时期贵州区域文化形成的概念。认为明清贵州文化变迁即是贵州文化“渐比中州”的过程,贵州区域文化的形成就是五百余年变迁与整合的结果。
当然,对明清贵州文化变迁这样一个课题,本文的研究还只是刚刚开始,还有很多具体问题需要大量的个案求证,某些观点和看法还可能存在片面之处,希望各位专家学者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