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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底海南农垦并场队农民提出退场申请,引发退场事件,给海南农垦带来巨大损失,影响了海南农垦改革进程。退场事件的源头可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的并场行为。“并场”指1980年国务院为解决橡胶农场与周边公社生产队土地纠纷等问题,颁发202号文件,允许南行署将毗邻农场的811个自然村、14.4万人口就地并入海南农垦所属的38个农场,形成了所谓的并场队和并场农民。“退场”指随着经济发展、海南农垦性质改变、橡胶产业变化等因素,并场队的农民要求连带土地退出农场管理,享受等同于地方农民的待遇。本文分析制度不均衡下参与各方的行为博弈导致的租值消散和对海南国有橡胶农场发展的挤压过程,认为退场事件是海南农垦体制积弊的集中暴发。本研究可为海南农垦改革发展提供参考,为中国天然橡胶产业的组织发展提供建议,为海南经济社会稳定发展以及加解决农垦与地方农民的农地产权纠纷提供参照,为我国其他橡胶垦区改革发展提供借鉴以及为深化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做出探索。
本文的主要内容和结论如下:一是分析中国天然橡胶的产业特性和农垦企业性质,以及由此形成的社会负担。分析认为中国天然橡胶产业是有产业资源约束性、产业发展区域性、生产外部经济性、下游产业关联性、产业灾害频发性、种植效益规模性、产品看管困难性、生产技术专用性、生长过程长期性等九大特性。这些产业特性加之橡胶农垦成立之初的政治经济环境,造就了橡胶农场“小社会”的企业性质,使其成为政府功能的替代品和准公共产品。中国天然橡胶的产业特性和农垦的企业性质决定了国有橡胶农场的社会负担独特性,主要表现在两方面:并场队农民代际矛盾负担和农场养老保障统筹负担。特殊的企业社会负担导致海南农垦处于一种“有增长而无发展”的困境。二是分析海南天然橡胶产业管制制度下的行为博弈。从海南橡胶管制制度层面,主要对海南天然橡胶原产品收购制度和天然橡胶保护管理制度进行分析,认为管制下私人参与者对公共领域租值的攫取,造成了产权租值消散,即使天然橡胶管制对海南农垦有利,租值消散仍旧会影响海南农垦橡胶生产。从海南橡胶农场管理制度层面,主要分析了天然橡胶价格核算制度和橡胶农场开割胶园管理制度下的行为博弈,认为农垦与上级部门在价格核算上的博弈处于弱势,农场利息负担增加,减员增效的应对策略削弱了其提供就业岗位的能力;通过比较“联产计酬”和“家庭长期承包”两种开割胶园管理制度下胶工的收入差异和由此引发的博弈行为,认为短期内“家庭长期承包”有利于激励胶工积极性,但存在长期隐患。从并场队农民对橡胶农地产权博弈层面,先分析了并场队农民所面对的制度不均衡状态,制度不均衡激励了并场队农民对橡胶农地产权的博弈,而在并场队农民、海南农垦、政府的三方产权博弈中,并场队农民的博弈行为属于“光脚不怕穿鞋”策略。三是通过案例调查和实证分析验证本文的相关结论。对海南农垦西庆农场的案例调查表明,农场能否为并场队农民提供工作岗位是影响其是否退场的主要因素。以生长曲线为基础,利用海南农垦建垦至2007年的总体就业率以及海南农垦86个橡胶农场1980-2007年的就业率面板数据为研究对象,结果证实:有并场队存在的农场其安置就业的能力低于无场队的农场。从企业的性质角度可知,农场实行并场将场社间的土地纠纷内部化,减少了交易成本,但增加了组织成本,并场队的存在影响到国有橡胶农场的发展。利用生产函数模型,以海南农垦86个橡胶农场的1998-2007年橡胶生产面板数据为研究对象,分析表明:并场队的存在对农场橡胶生产存在负面影响。
本文的创新主要体现于两点:第一,梳理了海南农垦企业的社会负担,发现并场队农民的代际矛盾给橡胶农场造成了潜在社会负担,另外还分析了养老保险统筹制度带来的社会负担,着重分析了农垦职工在册不在岗给企业带来的养老保险负担问题。第二,分析了海南天然橡胶产业管制制度下参与各方在制度不均衡的激励下的行为博弈,并由此对海南农垦企业发展造成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