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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中国建筑文化中心与D大学易学研究所合作举办“建筑风水文化培训班”的消息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此事件引发了一场关于“风水”是迷信还是科学的大争论,争论的实质为“风水”能否正名成为兼具合理性合法性的知识并为社会所用。这期间学者、政府、媒体与大众纷纷亮相,以不同的方式推动了事件的发展并消解其存在的依据。
在“建筑风水文化培训班”事件中,D大学易学研究的参与成为舆论的关注点,大学与学者成为质询的对象,备受关注,人们对大学应该传授何种知识展开了深入地讨论。而高校这一场域中围绕着知识生产知识建构所发生的种种事件是高等教育社会学关注的一个焦点,学科、专业的设置体现了不同利益主体的诉求。本研究通过“建筑风水文化培训班”事件尝试一个具体的案例分析。通过对参与者的深度访谈及相关报道的文本分析,探讨了“建筑风水文化培训班”事件发生、发展、落幕的过程。本文以爱丁堡学派科学知识社会学的基本理论为研究视角,展示了在“风水”合理化合法化过程中,学者、官方、媒体与大众以怎样的方式向世人诠释知识建构过程中权威的运作方式。
分析结果发现,为风水正名的学者,所做的努力就是把风水学纳入到现代话语体系,以“五四”以来的科学精神和方法来阐释建筑风水的合理性。科学化的修辞与量化的方式成为风水合理化进程中的两大法宝,学者期望通过科学化的手段祛除风水的妖魔化,从而达到规范化,进而得到政府认可,成为正当性的知识--由此可以在大学公开教授,通过培养学生而使其学科化。称风水为伪科学的反对者同样以科学为名讨伐风水,以风水学术语的玄学性、操作方法的不可量化为由用“迷信”界定风水。风水在谋求合法化的路径中未得到政府的公开认可,政府对“建筑风水文化培训班”问题的澄清直接消解了培训班的合法性。
媒体对题材、报道内容的选取直接建构了风水在大众中的形象。媒体报道是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最初的报道宣传性报道,采取了陈述的方式,专业性的稿件从专家处获得。当风水在大众中引起巨大反应后,“大众期待”成为报道的主要推动力。歪曲的报道、孤立事实的报道、支离破碎的报道、追求轰动效应的报道大量出现,媒体报道与大众期待造成的社会压力直接迫使各方表明态度,促成了事件的平息。事件的整个过程是各方力量制衡的结果。
爱丁堡学派的科学知识社会学解释了知识的建构过程。以往关于高等教育问题的科学社会学研究,是以默顿派正统的科学社会学视角来进行的,这种方法是一种宏观结构主义的视角,偏爱的是学术共同体内的层级关系以及各方运作的机制,是对既成事实现象的社会学解释,对知识本身的研究很少。爱丁堡学派的科学知识社会学,打破了科学社会学功能主义的视角,以微观具体的方法来研究知识的建构,这种研究方法为盛产知识的高等教育研究开辟了一条新的解释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