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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纯粹的代议制民主盛行的当今世界,瑞士的直接民主制度可谓独树一帜。那么,瑞士作为一个处在列强夹缝中的小国,在其七百多年的历史中是如何保持这一政治传统的?在瑞士的历史上,总有两种力量在左右着瑞士的发展方向:一个是所谓的外部压力,通过来自外部势力的宗教控制、武力威胁、武装侵略以及革命输入等形式,想要吞没瑞士的直接民主体制;另一个是内部支撑力,即保持直接民主这一制度传统的内部力量。而这两种力量的斗争中,后者一直能够占上风。 本文将在简要介绍直接民主的制度来源、基本背景之后,分析瑞士直接民主制度模式。在瑞士现行的直接民主制度中,最核心的两大制度是复决权和创议权。接着,本文将从历史制度主义的视角对瑞士直接民主的四大历史阶段进行考察,分析各阶段多重力量的博弈。然后,本文从路径依赖和张力关系的视角考察了瑞士直接民主的实践特征。最后,本文将揭示瑞士直接民主的秘密:瑞士的这一政治传统经过一定形式上的改变后,以极强的生命力和活力保留了下来,并一直发挥其作用。究其原因,首先是因为瑞士极具协商性与包容性的政治体制;其次,瑞士具有深厚的地方自治传统,人民具有自我治理、不受中央集权过多约束的政治习惯;最后,瑞士长久以来形成了一个由公民集团组成的、独立于政府之外的公民社会,这种公民社会下的政治制度具有很强的自我维护、自我修复能力,在外部压力下具有较为灵活的变革力与良好的适应力,能够根据内部与外部政治环境的变化调整自己的具体形态。协商性、地方自治性与公民集团性对直接民主等政治传统的保持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它们是瑞士直接民主的三大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