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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近几年来以美国为首的国际社会提出“中国威胁论”,向中国施加升值压力做为切入点,认为中美贸易摩擦的关键是由于弱势美元政策造成了盯住美元的人民币汇率被动贬值,而按照传统的支出转换效应观点,一国货币贬值将增加该国出口商品竞争力,促进出口。支出转换效应的基础是汇率波动对价格的传递,重点对汇率波动的价格传递效应(exchange rate pass-through,EPT)进行了具体的探讨,试图通过对不完全汇率传递的分析来发现适合我国经济状况的人民币汇率制度。
本文共分为导言和五章。导言部分主要就本文研究的背景和目的,相关的代表性理论及其评析,研究的思路方法以及主要观点及有待进一步研究的问题进行了综合介绍。
第一章,主要介绍了汇率传递的基本概念、特征及短期变动趋势,并简要介绍了汇率传递的支出转换效应的政策意义及其局限性。
在综合国内外文献的基础上,将汇率传递定义为,真实汇率波动对进出口价格的影响程度。尽管根据“一价定律”,汇率对价格的传递应该是完全的,经济学家的研究表明,不完全传递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并且,短期汇率传递呈下降趋势,长期的传递系数大于短期系数。
对汇率传递的分析源于传统的支出转换效应。按照开放宏观经济学(open macroeconomics)的观点,一国的经常项目不平衡可以通过汇率的支出转换效应得到相应矫正而不必采用其他经济政策,有利于保持本国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并且这一效应越大,汇率波动矫正经常项目不平衡的效果越好,实行浮动汇率制度越合意;反之,则选择固定汇率制。不过,支出转换效应主要强调了消费者对汇率波动做出的反应,而忽略了出口厂商会对汇率波动进行价格调整。该效应受制于多种因素,在现实生活不能完全发挥作用,单纯从这一效应探讨汇率制度的选择具有很大局限性和缺陷。
第二章从出口厂商看市定价(pricing to market,简称PTM)、出口产品价格粘性、厂商战略性行为以及内生货币政策的影响等几个方面对不完全汇率传递进行具体分析,并得出相应结论。
第一节指出,国际市场的分割以及厂商的垄断力量的存在为PTM提供了可能,而不同国家之间需求状况的差异使得PTM得以实现,一价定律难以实现。由于汇率波动所引起的价格调整部分被厂商的定价行为所抵消,厂商的PTM行为降低了汇率传递的程度。并且,由于厂商自主选择计价货币和定价策略,而独立于市场需求和其他厂商价格,因此厂商的看市定价行为具有内生性,由此带来的汇率传递也相应具有内生性。
第二节指出,当消费者价格存在粘性的情况下,从微观需求层面的支出转换效应角度探讨汇率制度的选择具有较大缺陷。故而,近年来,大量学者转而从价格制定的角度对汇率传递,进而对最佳汇率政策进行研究。他们认为,由于存在价格粘性,汇率的波动往往造成对一价定律的偏离,导致汇率不完全传递,汇率波动产生的支出转换效应对贸易收支的改善作用非常有限,完全浮动的汇率制度并非最佳。研究表明,PCP定价模式支持浮动汇率制度,而LCP定价模式下,固定汇率制度更加合意。但考虑到各国经济日益开放,无论何种价格粘性情况,提高汇率的浮动都是必要的。
第三节则从厂商的战略性行为角度对不完全汇率传递进行解释。认为,不完全竞争常常会使给定行业中的厂商彼此间形成一种公认的相互依存的战略关系,厂商之间的决策带有互动性,在做出自己的价格和产量决策时往往会将其他同行业厂商的行为纳入考虑,厂商的价格和产量的调整阻碍了汇率波动对价格的完全传递。本节将从静态分析逐步延伸到汇率发生波动情况下的厂商战略反应。
第四节认为货币政策影响汇率传递的程度,相对货币稳定性的改变对两国间的汇率传递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在较高通胀率出现的时期,出口厂商调整价格越频繁,以跟上不断上升的价格水平,传递系数较高;而保持一个低通胀经济环境的内生货币原则,能抑制出口厂商对其商品的定价能力,将汇率波动的影响由自己承担,从而降低汇率传递系数。另外,“害怕浮动”的货币政策在降低汇率波动程度的同时,也降低了汇率传递程度。汇率传递程度低意味着要较高的汇率波动性才能实现市场均衡,汇率波动与汇率传递之间存在唯一均衡。
第三章,探讨产业内贸易框架下的汇率传递,这也是本文的主要创新部分。本章在厂商战略性行为理论的基础上,结合产业内贸易的发展,将该理论进一步扩展,从最终产品层次进一步扩展到存在垂直型产业内贸易情况下,研究汇率传递的变化。并由此得出结论,汇率波动对最终产品价格的影响受制于两个效应,一是对最终产品出口价格直接的汇率传递效应,二是对投入品的成本效应,二者不仅取决于厂商的战略性反应,还受制于跨国公司垂直结构的安排。
第四章,探讨了支出转换效应在我国的情况以及我国的贸易收支和汇率传递状况。对我国1990年以来实际有效汇率的计算结果以及同期贸易收支变化的情况表明,我国存在汇率升值与贸易顺差并存的现象,这与传统的支出转换效应相背离。国内学者的研究认为,汇率波动对一般贸易和加工贸易的作用是相反的,尽管实际有效汇率升值对一般贸易出口有抑制作用,但却能够促进加工贸易的出口。通过对我国贸易差额和加工贸易差额的比较,可以发现,近年来我国加工贸易发展迅猛,加工贸易顺差已成为我国贸易顺差的主要组成部分,这在很大程度上能够解释我国贸易收支对汇率波动的背离。
第五章主要提出了两个观点,一是认为近年来以美国为首的国际社会不断向人民币施加升值压力的内在根源在于盯住美元的人民币汇率制度存在内在缺陷,改革该体制显得势在必行,并提出相应的改革思路。二是从汇率传递角度得出结论,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依然是当前人民币汇率制度的最佳选择。认为由于我国存在大量加工贸易,而加工贸易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汇率波动对价格的传递,因此,人民币贬值对提升我国出口商品竞争力的作用有限,并不能解释我国对美国长期、大幅的贸易顺差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