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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中国学界开始关注“科举与文学”的话题,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对于“科举文学”,无论是在概念界定还是在研究的广度和深度方面,都取得了不小的收获。 随着“科举与科举学”研究的不断深入(该领域的国际研讨会已连续举办十一届),对这一曾经“出口”到日本、朝鲜、越南等国的科举文化的研究也已提上议事日程,东亚“科举文化圈”概念呼之欲出。 日本学界在科举制度史研究方面起步较早,但是,宏观的制度史研究难以兼顾到具体的作品考察,更不能代替文学视角的研究。近年来,平安时代“方略策”开始进入研究者视野,以文体探讨为中心的研究正逐步展开。 本文以唐代试策文化的东渐为视角,对日本奈良平安时代的试策文学——对策文进行深入探讨,完整的“对策文”包括策问文和对策文,一般统称为策文或对策文。全文共分为以下几个部分: 第一部分(第一章)为日本古代试策制度的研究。日本科举在唐制影响下创立,科举选士制度在日本古代律令制封建国家形成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受社会历史环境和汉学教育水平等因素影响,日本科举在考试试项、考试内容等方面在唐制基础上进行了诸多改进。与唐制进士科“时务策”受到重视不同,秀才科“方略策”在日本一枝独秀。《经国集》卷二十著录策文多为奈良时代的作品,进入平安时代,方略策开始占据主流。 第二部分(第二章)为日本策文文献学研究。文献整理是研究工作的第一步,本部分对现存策文的对策年代等进行梳理、考订。《经国集》所收对策文尚无完整的定本可供参考,本章对《经国集》策文整理中的写本运用、尤其是敦煌古钞《兔园策府》残卷的重要参考价值进行了例说。 第三部分(第三、四章)为策文文体研究。中国现代文体学意义文学研究中,“文体”一般指文学体裁、体制或者样式等。日本的文体研究中,除了这一体裁、体制之外,语言风格、段落结构特征等均为文体研究范畴。第三章从策文“文”的角度出发,分析奈良至平安时代策文在对句、声律等语言运用方面的特色。第四章则从策文的段落构成以及“征事”部分的结构等文体结构出发,分析对策文的述“理”功能。 第四部分(第五章)研究唐初的两部科举试策类书的东传及其与日本古代试策文学的关系。《魏征时务策》已经散佚,律令注释书引用《魏征时务策》用以注释“进士科”时务策,足见其对律令时期进士科时务策影响之深。除了《经国集》时务策在句式构成等方面对《魏征时务策》的借鉴外,魏征的文学思想亦为平安初期文学家所接受。对于敦煌本《兔园策府》,学界多以“蒙书”视之,本文认为在成立之初,其科举试策类书的性质明显,传入日本后,《兔园策府》作被作为大学寮等官私学的教材,在律令官人的科举试策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第五部分(第六章)主要研究奈良时代策文与律令社会早期中国思想文化接受情况。上代策文中,有关论述“忠孝先后”“儒道精粗”的题目值得关注。对《孝经》“忠孝一如”思想的接受和老子玄学思想的“排斥”反映了日本律令社会早期接受中国思想文化的特点。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汉学教育水平的不断提高,日本科举试策所关注的课题不仅逐步趋向具体,对中国思想文化的理解也逐步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