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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刑事诉讼程序中,审查起诉阶段无疑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阶段,其在整个刑事诉讼程序中,起到了一个承前启后,无以替代的作用。时光飞逝,自1979年第一部刑事诉讼法颁布至今,我国审查起诉制度已经历了近三十年的历史变迁。随着社会的发展,审查起诉制度在立法观念、制度设计,具体执行等各方面都有长足的进步。近几年相关新法律的颁布,对检察机关的公诉工作带来了冲击和挑战。同时司法界和学界近年来要求再次修改刑事诉讼法的呼声日趋高涨,第十届、第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接连将刑事诉讼法的再修改列入了立法规划。而我国目前关于刑事诉讼程序的研究,多集中在各种相关理论上,很少有从实证方面研究审查起诉机制运行三十年来到底取得了哪些进步及现在存在哪些不足。正是在这一特定的形势和研究背景下,本文试图立足司法实践,重点采用实证分析方法,尤其是从检察机关关于审查起诉的具体工作实践出发,对我国审查起诉制度的历史变迁进行全面的检视,并在此基础上,提出审查起诉制度变迁与转型的政策性与对策性建议。
在具体内容上,第一章主要考察公诉案件的受理与分配。案件的受理与分配程序,看似“微不足道”,其后却隐含了关于审查起诉制度的诸多隐秘。考察案件的受理与分配,研究其立法渊源和实践操作,一方面可以透视审查起诉制度得以启动的程序前提,全景式的展示检察机关内部在决定受理刑事案件、启动国家追诉权时的程序设计与实际操作。另一方面则可以从这个看似微小的程序里,明晰刑事案件与检察官的结合方式,理解这一程序对当事人切身利益的重要价值,从而“管中窥豹”的透视整个审查起诉程序,从价值层面折射其理论光芒,并以此指导现实的制度构建与司法实践。
第二章主要考察审查起诉阶段的阅卷工作。从笔者收集了解到的资料和论文情况看,无论是学术界还是实务部门,完全以审查起诉阶段阅卷制度作为研究对象的论文和专著并不多见。笔者认为,考察审查起诉阶段的阅卷工作不仅可以向局外人展示公诉实践中的阅卷流程,发现其存在的实践合理性,同时还可以通过阅卷环节,透视隐含在该制度背后的诸多深层问题,彰显其价值合理性。本章着重关注:审查起诉阶段阅卷制度的变迁、实践中检察官如何阅卷、现行阅卷制度是否能够满足审查起诉阶段的预设功能等三方面内容,并在前述讨论的基础上,从修订后的《律师法》关于律师在审查起诉阶段阅卷时间和阅卷内容的变化,探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官阅卷行为的可能改革路径。
第三章主要考察审查起诉中的讯问环节。如果说审查起诉阶段的阅卷行为是一种静态、书面的获取案件信息的方式,那么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程序则是一种动态的、亲历的感知行为。这种动态的、亲历感知的行为,既是对前期阅卷行为的一个必要补充和完善,也是更为全面的获取案件信息、形成检察官内心确信的重要方式。笔者将从审查起诉阶段讯问程序的制度规定,讯问程序的全景展示以及通过讯问程序对案件事实的抽象和检察官内心确信的形成三个方面展开论述。
第四章主要考察审查起诉中的案件讨论。案件讨论是审查起诉阶段的一个必经程序,是刑事案件在作出起诉与否决定之前的重要决策形式。而我国对案件讨论的一大特色就是坚持了集体决策的模式。因此,本章为全面展示审查起诉阶段案件讨论的全貌,将主要以主诉检察官集体案件讨论制度和检委会集体讨论案件制度这两种案件讨论形式为对象进行分析解读,并以此为基础,从实践和理论两个方面对这种两种案件讨论模式做进一步的梳理和反思,并为寻求建构更为完善的案件讨论制度提出一些展望。
第五章主要考审查起诉期限。当谈及到审查起诉的期限,则必然联系到与之密不可分的概念,公正、效率和权利保护。一个理想的审查起诉运作机制就是能在三方面达到一个完美的结合。权利保护其中在很大程度上也应该属于公正的范畴,而就公正与效率来说,如果可以把公正称作刑事诉讼的伦理价值的话,那么,效率可被视为刑事诉讼的经济价值。一方面它直接关系程序流转的效率与制度成本。另一方面审查起诉期限也直接影响着犯罪嫌疑人的权利。笔者在本章将重点结合对近三十年来S省C市及其下属J区检察机关关于审查起诉期限变化趋势的实证分析,查找存在的问题,以期在此基础上提出让审判起诉协作机制更好运行的建议。
第六章考察审查起诉中的起诉决定,围绕起诉条件,起诉决定与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三者之间的逻辑关联,本章将分析的思路定位于实践中起诉决定与起诉条件的关系,以及犯罪嫌疑人权利在这种关系下的具体状况。具体而言,本章将重点讨论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实践中检察机关是如何掌握起诉条件的；第二,针对实践中起诉决定的实际标准,分析这一实际标准形成的原因；第三,在前述两个方面的基础之上,进一步探讨中国审查起诉制度如何转型。
第七章主要是以对抽样案件材料中的统计数据作为定量分析的根据,以访谈所获得的信息、案件材料中的相关法律文书样本以及内部工作文档样本作为定性分析的参照,对不起诉制度的实践运行状况进行了研究。本章第一、二部分通过对不起诉制度的历史考察和对抽样案件中不起诉案件数量情况进行考察,对不起诉的实践运行状况进行了全面展示,进而发现存在的问题。第三部分分析了问题存在的原因；第四部分对如何在控制犯罪与保障人权平衡的价值观下改革与完善我国的不起诉制度进行了简短的讨论,并提出看法。
本文主要研究方法有:社会学意义的实证调查研究方法,统计分析方法及其他相关研究方法。重点关注对问卷调查、个案(复杂疑难案件)跟踪调查、个别交流三种方法获得的基础材料进行统计归纳。为保障获得全面、科学、合理的第一手真实资料,问卷调查拟分别对两级检察机关(地市级、区县级)的公诉案件、公诉人进行。在选择调查人员和案件时充分考虑地理位置、办理案件性质以及司法人员的学历、年龄、工作阅历等综合因素。
本文的研究材料有:第一,主要以C市检察机关自1978年重建以来实际的公诉活动相关材料为资料来源。全面搜集现有A、B检察院相关史料中近三十年与公诉有关“实务变迁及法律、社会效果”内容的材料,将其作为本文的核心材料与具体的研究和分析对象。第二,将对具体的问卷调查、个案(复杂疑难案件)跟踪调查、个别交流三种方法获得的基础材料进行统计归纳。第三,同时为了研究的全面性,还选择C市的市级检察机关(简称A检察院)及其下属某区级基层检察机关(简称B检察院)在几个特定时间阶段的具体办案情况作为考察对象。
笔者认为,结合实证方法对审查起诉制度的研究有以下几点意义:第一,本项研究将有助于厘清我国审查起诉制度的历史变迁和来龙去脉,并从实践角度培植我国审查起诉制度构建的本土资源。第二,本项研究将有助于以一种内部视角真实客观的认识中国审查起诉制度在实践中的日常运作,从微观层面把握其在具体运行中出现的问题。第三,本项研究将有助于理解审查起诉制度与其他司法制度(如侦查制度、审判制度)的关系,以及审查起诉制度在我国现行政治体制、司法体制及其检察系统内部权力配置中的定位。第四,本项研究将有助于深化对整个中国刑事司法制度变迁与改革的认识,并为即将到来的《刑事诉讼法》的修改提供有益的经验与启示。第五,本项研究有助于提供一种真正贴近司法实践的实证研究方法的运用例证。笔者也期望通过本文对审查起诉制度的研究,能对实现上述几点意义及对我国刑事诉讼程序中的审查起诉制度完善有所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