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西周时期礼乐文明高度发达,礼制是西周社会重要制度之一。周彝铭直出先人手笔,是研究西周礼制的重要材料,本文主要利用金文材料,对西周礼制进行研究。第一章主要对金石学创立以来,金文礼制研究的主要成果进行全面整理,并略作辨析。 在前人研究基础之上,本文第二至六章对西周金文所载礼制,进行了系统的梳理;并对某些礼制问题,作了较为深入的探讨。主要内容如下: 第二章就西周金文所见吉礼,作了整理讨论,共整理出吉祭30种,其中祭天者有郊、祡、(祓),祭地祇者有般、禜,祭人鬼者有侑、祀、禘、(酵)、(棒)、(饔)、造、(栅)、禦、(毅)、尝、禋、燎、(照)、(摹)、禴、烝、(粱)、腊、赠、血、禅、禫、报、(禄),并对某些祭礼的内涵进行了考证;本章还结合殷卜辞及两周金文,探究了禘祭的相关问题,该研究不仅对禘祭的发展、变迁,有了较为清晰的认识,而且对正确解读传世文献的相关记载有所赞益。本章还就古文字所反映的西周用事习俗,进行了初步研究,通过对读《礼记·月令》与殷卜辞、周金文的相关记载可知,《礼记·月令》所记用事习俗,可以上溯至殷商及西周时期,而且《月令》对正确释读相关铭文有所帮助。本章还对周金文所反映的周代宗法制度,进行了全面梳理。 第三章对周金文所见禬礼、恤礼及丧礼进行了梳理,且就金文所见治丧职官展开讨论。并对西周时期军礼、宾礼铭文进行整理。周金文所记军礼有巡守、田猎、振旅、饮至之礼及马政,本文皆董理研讨之。本文认为,“使”、“命”、“宾”、“见”、“视”、“觐”、“遇”、“殷”等关键字与宾礼相关;山西霸国墓地所出霸伯盂,其铭关乎西周觐礼,盂铭详记周王命宗伯代王礼宾、饗宾之事,可补文献之未及。 第四章对周金文所见饗礼、燕饮之礼及射礼进行了探索。本章认为商周时期“饗”与“享”均可用于生人及亡人,二者在用法上并无明显差别;并对饗礼的行礼地点、行礼时间、所用之俎及宾主关系,作了系统讨论,研究表明饗礼一般行于庙,饗礼有行于夜者,所用之俎有羔俎及彘俎,其中彘俎或有用腥者;饗礼“御”者为主人,“侑”者、“逦”者为宾。通过对西周燕饮铭文研究可知,燕主接欢心,且燕礼用乐,与文献所载相合;食礼或不用乐,亦可验证文献所记。本章将周彝铭所见射礼,分为祭射和礼射两类,其中礼射包括大射、饗射、宾射及礼射,并对射耦、射数、赞射者、奖惩等射仪进行了探索。 第五章对婚礼六礼进行了系统研究,并对纳徵所用“币”、“俪皮”等相关问题,作了探讨。周彝铭显示,婚礼六礼在西周时期已是完备礼制。由此亦明,《仪礼》来源古老且可靠,且西周时期卿、大夫纳徵,除玄纁束帛、俪皮之外,尚有金作为加礼,可补文献之未足。纳徵用俪皮的传统,较玄纁束帛更为古老,除了实用因素外,还与雌雄双鹿(麒麟)系北宫之神而具有合阴阳而主生养的特性相关。纳徵所致俪皮,当为雌雄双鹿之皮。根据两周金文及战国日书关于婚期的相关记载可知,所谓霜降至冰泮为古代婚期之说非但无据,而且没有必要。本章的研究填补了婚礼研究的空白。 第六章对周金文常见的礼仪用词“拜稽首”、“对扬”,展开了系统论述。研究表明,“拜”字形不同义亦有别,还对金文所见的诸种“拜稽首”仪节,进行了考论。通过对“对扬”相关词例的分析可知,“对”、“扬”若单独或作为词组“对扬”使用则意义相同,均答谢之义,若对文出现二字意义微别,对主答谢,扬主称扬;“对(扬)”既可用于生人、亦可施于亡人,既有事中致意、又有事后追记,既有因受赐而对、亦有因受命而扬,故而应为两周习语并非实际仪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