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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个世纪70年代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以来,随着金融深化和金融自由化的快速推进,虚拟资本在世界范围内取得了充分而迅速的发展,以股票、债券、组合证券、金融衍生品等为代表的虚拟资本规模远远超过了实体经济的规模。然而与此相伴的是银行破产与金融危机的频繁发生。于是虚拟资本、泡沫经济、金融危机之间的关系引起了人们的高度关注。特别是2008年由美国次贷危机所引发的全球金融风暴,使人们深刻体会到了西方主流经济学所倡导的金融自由主义所带来的负面效应,并掀起了重读马克思《资本论》的热潮。
虚拟资本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提到的一个经济范畴。在《资本论》中马克思主要研究“资本一般”,并没有把虚拟资本作为直接的研究对象,但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阐述了关于虚拟资本的核心观点,勾勒出了他虚拟资本理论的大致轮廓,为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提供了解读泡沫经济和金融危机的视角。由于马克思对虚拟资本的分析没有来得及展开,这就为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的发展留下了很大的理论研究的空间,等待后人进一步的探索。
国外学者对于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的探索中,希法亭和卢森贝是比较具有为代表性的两位。他们继承了马克思的虚拟资本理论,并先后在自己的代表性著作中,对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进行了发展和补充。国内学术界围绕虚拟资本所展开的讨论较为丰富,这些讨论有的是对马克思观点的分析和理解,有的是尝试进一步发展马克思的虚拟资本理论。在这些解读和尝试中,涌现出许多参差不齐的观点,学术界对于个别问题还存在一些争论,还缺乏一个统一的认识和理解。
本文对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的发展历程进行了回顾,对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的文献进行了整理、归纳和分析,并且站在马克思关于虚拟资本的核心观点的立场,对已有文献进行了述评。本文试图理清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的脉络,评价已有研究所取得的成果,为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的进一步发展拨乱反正,扫清障碍。
第一章导论部分介绍研究的背景、研究的目的、方法和文章的结构安排。
第二章介绍马克思对于虚拟资本的相关论述,提炼和总结马克思对虚拟资本的观点。马克思认为虚拟资本源于收入的资本化。虚拟资本是现实资本的“纸制复本”,是一种收入资本化形成的价值额,是幻想的虚拟的资本。马克思分析了虚拟资本的几种重要的表现形式:国债、股票、银行资本的大部分。马克思指出虚拟资本有名义价值和市场价值。虚拟资本的名义价值是它所代表的现实资本的价值额,虚拟资本的市场价值是虚拟资本作为商品在买卖中的价格。虚拟资本的市场价值取决于现实资本预期收入和利息率。虚拟资本的市场价值具有投机性。虚拟资本有它的独特的运动,因此虚拟资本成为了一种货币财产集中的手段,能够支配现实资本的运动。虚拟资本进一步加深了神秘的资本拜物教的观念。马克思还对资本主义信用危机、经济危机进行了分析。
第三章概括希法亭对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的发展所作出的贡献。希法亭继承并发展了马克思的虚拟资本理论,提出了“创业利润”这个重要的经济范畴,研究了虚拟资本的流通并归纳出了股票流通的图式,从而清晰地展现了虚拟资本流通与现实资本之间的关系。他指出了虚拟资本的财产分配功能,分析了银行的第三种职能,揭示了在虚拟资本下掩盖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希法亭关于虚拟资本的分析,进一步发展了马克思的思想,为完善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第四章归纳卢森贝对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的诠释与补充。卢森贝的《<资本论>注释》代表了前苏联当时对于马克思经济学说的研究水平。在这本书里卢森贝对马克思的虚拟资本理论进行了较好地诠释,他对于虚拟资本的阐释基本上忠实于马克思的原意,并在一些问题上对马克思的虚拟资本理论进行了补充。卢森贝将虚拟资本分为广义和狭义,并对狭义的虚拟资本进行了分类,他指出虚拟资本价值波动会紧随工业周期各个阶段之后,指出货币资本与虚拟资本在危机时的矛盾。
第五章整理国内学者对虚拟资本理论的研究,并对已有的研究进行评述。国内学者对于虚拟资本的研究主要着眼于以下方面：虚拟资本的界定及分类、虚拟资本运动、虚拟资本的功能、虚拟资本与泡沫经济、金融危机的关系等。国内学者对虚拟资本概念的界定可以大致分为:基于生息货币的界定;基于金融工具的界定;基于资产凭证的界定;基于资本的界定;基于资源的界定。国内学者沿着马克思和卢森贝的思路,将现代虚拟资本的各种表现形式进行了分类,他们的分类标准基本一致,其中四分法最为普遍。国内学者在马克思和希法亭研究的基础上,对虚拟资本运动的特征进行了归纳,大多认为现实资本决定虚拟资本,实体经济对虚拟资本有决定性影响,与此同时,虚拟资本又有其独立的运动。国内学者认为虚拟资本既有积极的作用,也有消极的作用。关于虚拟资本是否能够创造财富的问题有一些争论。国内学者从不同的角度研究了虚拟资本泡沫的成因、泡沫经济的形成,以及虚拟资本与金融危机的关系。国内学者对虚拟资本理论的研究是伴随着虚拟资本在我国的发展而不断深入的,并始终以如何更好地指导我国资本市场建设、金融市场化改革实践为目的。这些研究极大地丰富了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虽然有个别学者对于虚拟资本的认识和理解还存在偏差,但总的来说,推动了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的发展,为马克思主义虚拟资本理论的进一步完善作出了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