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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僚制适应了工业时代的需要,迅速风靡全球。而当官僚制成为大势所趋,便抽离其欧洲起源而中性化为某种一般的公共行政模式,从而,它所蕴涵的极具欧洲特性的文化元素也就容易被忽视。从发生学的角度来看,韦伯的官僚制起源于西欧,本质上是具有欧洲性格,是欧洲社会文化和历史传统的产物。它在团体格局中孕育,其特定的内在文化理路与格局中的文化精神具有历史相关性和逻辑一致性,两者之间达成高度的契合。 然而当原本深具欧洲特殊文化性格的官僚制变成普遍流行的潮流,溢出了原有的历史与文化脉络以及赖以存在的社会结构,与原本不具有历史相关性的东方文化和社会结构接上头,从理论上讲,两者之间所蕴涵的文化张力是显见的。 “差序格局”是半个多世纪前,费孝通先生用来概括中国传统社会的社会结构和人际关系特点。随着中国社会的变迁,差序格局所赖以存在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基础发生了重大变化,现代中国社会的差序格局有了新的特征,但内核还是相同的,即以自我为中心,建构亲疏远近、界限模糊的结构。它与官僚制之间在以下几个方面形成矛盾和冲突:私己观念和公共精神、特殊主义和普遍主义、人格化和非人格化。 但是奇怪的是这两种迥异的文化在官僚制组织的运转中以一种变通的方式在发生作用。即由具有现代性的官僚制表层结构和具有传统性的差序格局的深层结构奇特组合的官僚制,笔者称之为“嵌入性官僚制”。虽然客观上来讲它具有一定的积极因素,但是消极影响显而易见:增加交易成本,降低官僚机构的工作效率;孳生庇护关系,分隔组织整体结构;侵害组织内法治文化的成长和发育;妨碍社会公平原则的实现,挑战官僚制组织的合法性等,因此加强规制,完善理性官僚制才是我国现阶段的理性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