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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所是明代的一项军事编制,不仅实行于腹地,也推广于边疆。明朝设于无府州县建制的边地或民族地区的卫所,除了具有军事功能外,尚有地方行政管理的职能。有明一代置于边疆民族地区的卫所大多为羁縻卫所,哈密卫就是明朝设立在西域的一个羁縻卫所。该文旨在通过哈密卫个案的研究,以期对明代的西北边疆政策进行剖析和思考。
该文首先从明太祖朱元璋的治边指导思想入手,分析解读了明帝国的边疆政策,认为有明一代受到朱元璋固守华夏之境土,不兴征伐四夷祖训的制约,实行的是一套比较保守的边疆政策。然而,永乐初年,明成祖朱棣置卫所于哈密,当是明王朝一度推行积极边疆政策的产物。哈密卫作为明朝的一个羁縻边卫,其与关内的贡赐贸易关系是维系哈密与明朝的政治隶属关系的重要方式,也是哈密与内地长期的政治、经济联系的具体表现。
哈密卫内部因种族、宗教不一,存在回回、畏兀儿、哈刺灰三大部众。该文主要对哈剌灰部众的源流进行了考辨,认为哈刺灰是由居住在哈密等地的各部蒙古融合而成的,并于正德、嘉靖年间逐渐伊斯兰化。至明末清初之际,居住在哈密本地的回回、畏兀儿、哈剌灰三大部众已完成了伊斯兰化的进程,并最终融合为缠头回(即维吾尔);而迁入河西的哈密卫各部众在一个相对较长的时间内仍然独立发展,各自为部,但最终也与河西各族融合为今天的裕固、回回等民族。
由于哈密位于丝绸之路之要冲,自汉唐以来就是各强权政治势力争夺控制的对象。哈密卫自建立伊始,就不断的受到其周邻的渗透和影响。这种渗透和影响,最初是来自瓦刺,当土鲁番于15世纪60、70年代崛起后,哈密便成为土鲁番东向扩张和侵夺的重点。质而言之,土鲁番侵夺哈密的目的是垄断丝路贸易。
由土鲁番侵夺哈密卫所引发的哈密危机,不仅对明朝的西北边防造成了巨大冲击,同时也成为明朝宫廷内部朋党之争的口实,并由此引发了正德、嘉靖两朝的封疆之狱。明朝宫廷内部政治斗争的结果,以“置哈密不问”结束了明朝百余年的西域经营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