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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论文主要透过文化转型的视野研究中唐诗人白居易诗学思想中的一些主要问题。
导言首先回顾了白居易在文学史中的影响和历史上对他的评价,发现历史上对白居易的评价总是忽高忽低:他的人格、诗学和诗歌艺术总是受到过分的推崇或指责。我们认为他在文学史中地位不稳固与中唐文化转型有关。中唐经济基础变化、政治体制变化、文化世俗化、文化融合因素等直接影响了自居易的人生选择。白居易的人格、思想和诗学观念在中唐文化转型中有典型意义,通过对他的考察,会有助于我们全面认识中唐文化。我们指出了目前白居易研究中存在的问题,还就本论文的研究方法、研究思路进行了介绍,特别突出了精神分析和话语理论分析的研究方法。
第一章主要讨论了白居易前期有官方、个人、市井三种话语(或三种言说方式)。这三种话语彼此之间存在着这样的矛盾:官方话语与个人话语的冲突表现在仕和隐的矛盾,政治身份和文化身份的矛盾;个人话语和市井话语的冲突表现在文化精英主义和文化平民主义的矛盾。他的官方、个人、市井三种话语大致对应于心理学上的超我、自我、本我的三重人格结构,它们之间有矛盾也有联系,是中唐寒门士人心理结构的实际反映。
第二章主要讨论白居易前期诗学观念及其矛盾。通过对他前期诗歌分类方法考察,我们认为他前期诗学中包含了三种诗学观念:讽喻诗学、闲适诗学、元和体诗学。这三种诗学观念分别对应了他前期的官方、个人、市井三种话语,是白居易前期思想在文学领域里的延伸。三种诗学观念之间存在着很多矛盾,反映了中唐文学观念的多元化特征。
第三章论述了白居易思想转变的过程。通过回顾唐以前中国隐逸的历史,通过对中唐吏隐的几种形态分析,分析了自居易的隐逸观。认为白居易的思想经历了朝隐、吏隐、中隐三个阶段,对他的思想转变的心理过程进行了分析,指出他经历了从精英人格向中人人格、从政治精英向文学精英、从济世人生观向适意人生观的转变过程。
第四章是关于白居易后期诗学观念的讨论。从白居易自认为有“文字因缘”这一观点入手,提出了他后期对自己被作为文学精英的心理认同过程以及对诗人和诗歌本质的认识。他提倡诗歌要描写日常题材,要表现哲理。白居易后期诗学超越了前期的悲剧人生观念和“审悲”观念,确立新的审美范畴——闲适美。
第五章论述了文化转型对白居易的影响。表面上看,自居易思想和诗学前后期变化巨大,其实这都是中唐文化转型中特有的文化现象,是寒门士人登上历史舞台后的政治言说方式和他们面对文化世俗化的态度的反映。白居易的思想和诗学矛盾是由中唐文化的“过渡性”和“转变期”的文化的两面性引起的。白居易的历史评价差异比较大,这是由于两个原因引起的:处于转型期的白居易在思想、人格、诗学等方面都存在着种种矛盾。他主观上的矛盾是造成对他评价差异的重要原因。客观上讲,中唐以后文学出现的明显的雅俗分流现象使人们对文学的雅和俗都有了新的标准。无论是按照哪一个标准要求,白居易的思想和诗学理论都是一种不“成熟”的形态。白居易的思想和诗学中有一以贯之的东西,其中以俗为美的观念贯穿了他的整个理论和创作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