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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周党镇为个案研究对象,以笔者在周党镇东峰村,杨柳村收集的访谈资料作为依据,梳理了两个村庄土地改革的基本过程,以该村农民的政治行为为研究内容,通过实地调研,以口述历史的方式还原了大别山革命老区农民土改时期政治参与的具体情况,进而梳理了当地土地改革与其他地区土地改革的不同特点,从而解释大别山革命老区土地改革的特殊以及成功方法。本文研究侧重于农民在土地改革进程中的乡土伦理的体现,以及对革命老区地区的乡村治理提供史料经验与启示。 研究发现,对于土地改革传统研究,即“土改工作队员宣传动员、农民积极性被充分调动并主动参与”这一基本结论,在一些信息较为闭塞、思想较为传统的村庄并不适用。国家权力通过土地改革运动逐渐渗透到广大农村中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旧社会的农民以家庭生产为单位,自给自足,封闭的生产方式孕育了浓厚的乡土伦理情节。这种情节也深远影响着他们,极其明显地表现在了土地改革的政治行为上:由于保守,除去积极分子的农民不愿意参与改革和运动,他们对共产党有着深深的怀疑,对地主等旧势力有着天然的惯性情绪,他们遵循传统,谨慎势利,在没有得到真正实惠之前,不愿意承担一丝风险;由于功利,他们中的有些人自身也是矛盾和纠结的,一方面他们不相信共产党能改变祖祖辈辈的村庄等级。另一方面,他们又幻想着可以改变,改变就意味着拥有土地,脱贫致富。但是他们的功利主义是有限的,对于地主和剥削他们有着自己朴素的理解,即使后来到分果实阶段他们也不是一味的争抢,甚至有的人不拿,更多的是有礼有节的划分;由于机会主义,面对赖以生存和期望已久的土地,他们有的终于暂时放下了自己的谨慎和保守,大部分农民在大家都拿了的前提下也参与了分田,为了美好的未来“赌”了一把,最终为土地改革画下了圆满的句号。 总之,农民固守传统,他们中很少有人会在公开场合表达自己的意见,哪怕是在斗地主时期,面对工作队员和积极分子的动员和和鼓励,他们也不愿意多树立一个敌人,况且有些人对他们还不错,他们只愿意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辛勤劳作、吃饱穿暖,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处世哲学,勤劳、与人为善,实性,不愿索取不义之财。正是在保守、善良和功利的多重影响下,土地改革中的他们,从冷漠到迟疑,再到权衡,最后艰难地做出决断,每个环节都有深深的乡土伦理的痕迹,直至今天这种伦理依然影响着他们的行为。